【第13章 權歸主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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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秋的金陵，總是帶著驅散不了的寒意。
黑色的別克轎車在美齡宮已經停留了一陣，直到車內的副官提醒。
李承嶽才轉過頭，看著身旁相送的妻子。
清冷的光線，勾勒出她柔和的側臉輪廓。
一股愧疚感湧上心頭。
今天利用了她身為女眷的身份，去為自己撬開了一扇，本該用戰功去開啟的門。
從另一個時空而來的他，深知這種“走夫人路線”的行為，對一個驕傲的軍人而言，意味著什麼。
可他還是這麼做了。
“蘊秋，”他伸出手，輕輕握住了她微涼的手指，聲音裡帶著一絲沙啞，“對不起。”
崔蘊秋眼眸裡映著像兩泓深潭。
她沒有問他為什麼道歉，隻是反手握緊了他的手，搖了搖頭。
“傻話。”
她抽出手，為他理了理那身軍裝上的褶皺。
“你是我丈夫，是委員長親點的守城司令。我不幫你，誰幫你？”
她的目光，從他的眉眼，落到他緊抿的唇角，最後停在他肩上的將星上。
“承嶽，我不是不懂事的閨閣女子。”
“我知道現在是什麼時候，也知道你肩膀上扛著什麼。”
她深深地看著他，用力握了握他的手，“你隻管去做你認為對的事。”
“家裡，有我。”
崔蘊秋的話，沒有一絲一毫的兒女情長，卻比任何情話都更能擊中李承嶽內心最柔軟的地方。
他看著妻子那張清麗絕倫的臉，千言萬語隻化作一個深深的擁抱。
懷中的身軀微微一顫，隨即也伸出雙臂，緊緊纏住了他的後背。
“蘊秋，等我回來。”
李承嶽輕輕的在她的額頭輕啄了一下。
崔蘊秋沒有回答，隻是對他展顏一笑。
她拉開車門，轉過身對著的他微笑著開口。
“去吧。”
“他們都在等你。”
李承嶽再也不敢看她，轉進車內地對司機下令：“開車！去司令部！”
黑色的別克轎車重新啟動。
後視鏡裡，那道穿著旗袍的纖細身影，久久沒有離去。
……
金陵衛戍司令部臨時設置在原國民政府交通部的大樓內。
當李承嶽的座駕在門口停下時，這裡早已是一片喧囂。
穿著各式軍裝的軍官、參謀、文書們行色匆匆。
李承嶽推開車門，寒風灌入領口，讓他的頭腦清醒了幾分。
他沒有理會門口衛兵的敬禮，徑直走進了大樓。
一樓的大廳，已經被改造成了一個巨大的作戰室。
幾十名參謀人員正圍著幾張拚在一起的地圖激烈地討論著。
所有人都忙得腳不沾地，甚至沒人注意到這位新任司令長官的到來。
李承嶽的目光，穿過忙碌的人群，瞬間被大廳中央那個嶄新的沙盤所吸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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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一個按照一比五千比例尺製作的，囊括了整個金陵及其外圍地形的巨型沙盤。
此刻，沙盤前正圍著幾個人。
而為首的唐生智，正拿著一枚小旗，插向他認為重要的防禦地點。
“唐司令高見！”
“淳化鎮是日軍南路進攻的必經之地，必須重兵把守！”
“沒錯，湯山地勢險要，也應該布置一個師的兵力，作為屏障。”
李承嶽聽著這些阿諛奉承的話，腳步已停在了沙盤旁。
看著沙盤上密密麻麻的兵旗，李承嶽搖了搖頭。
唐生智的部署，完全是想要堵住日軍所有的進攻路線。
這種布置，在擁有飛機、重炮和坦克的日軍攻勢下。
一旦被突破，周圍的部隊連策應的時間都沒有。
“唐副司令。”李承嶽的聲音突兀的響起，打斷了唐生智的部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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