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向死而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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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令，教導總隊，協助八十七師，繞開日軍第9師團。”
“之後在這裡彙合。”
他的手指，在沙盤上一個不起眼的位置，重重地點了一下。
林安飛快地記錄著，心裡卻充滿了疑惑。
這個部署，完全是把最精銳的部隊，扔到了一個孤立無援的境地。
“最後，”李承嶽抬起頭，目光投向窗外。
“讓江防軍，給我把所有火炮，對準金陵城！”
“啪嗒。”
林安手中的鉛筆，掉在了地上。
他猛地抬起頭，看著自己的長官。
“長官……您……您說什麼？”
“你沒有聽錯。”
李承嶽緩緩轉過身，他的臉上，沒有絲毫的感情。
“從下關到燕子磯，所有炮台，一百八十度轉向。”
“炮口，對準城內。”
“特別是，所有通往下關碼頭的道路！”
林安的嘴唇，開始不受控製地顫抖。
“長官……這……這是要……”
“這是要斷了所有人的後路。”
李承嶽的聲音，平靜得可怕。
“我的，你的，城裡十幾萬弟兄的。但不是老百姓的。”
“既然他們把我們扔在了這裡，那我們，就得自己決定，怎麼死。”
“或者，怎麼活。”
在聽見李承嶽下達的指令，唐生智渾身一顫，像一頭被激怒的獅子，指著李承嶽。
“你……”
李承嶽看著他，嘴角一揚。
“唐副司令，你不是一直想知道，我的計劃是什麼嗎？”
他伸出手，做了一個“請”的手勢，指向沙盤。
“我現在，可以告訴你了。”
“我根本，就沒打算守城。”
唐生智的身體，不受控製地晃了一下。
他的腦海裡，瞬間閃過這幾天發生的所有事情。
第六十六軍的佯敗。
教導總隊和七十四軍，這兩支精銳在如此焦灼的情況下，卻被按在城裡。
還有剛才的那句……
把所有火炮，對準金陵城。
他終於明白。
這是要將整個金陵，變成一座墳墓！
而自己卻要被軟禁在此！
看著失魂落魄的唐生智，李承嶽拍了拍失神的林安。
“另外，以我的名義，再發三份電報。”
“第一份，秘電六十六軍，狼該出洞了。”
“第二份，天亮之後，讓蕭鐵農，開放下關碼頭，所有百姓有序撤離。”
“第三份！”李承嶽的目光，落在了地圖上那片代表著後方的空白區域。
“發給……武漢行營。”
林安猛地一愣，“長官，發給武漢？”
“對。”李承嶽點了點頭，“就十個字。”
“金陵，已成孤城，向死而生！”
這封電報的內容，沒有求援，反而像是一份訣別書。
一份告訴所有人，這座城，從現在起，與外界再無瓜葛！
三小時後。
天邊已經亮起了一縷微光，金陵南郊一片隱蔽的樹林裡，數萬名身穿德式軍裝的士兵，匍匐在地。
俞濟時站在一處高地上，用望遠鏡觀察著遠處連綿的火把。
“軍座，司令部電報。”一名通訊兵貓著腰，將一份電文遞了上來。
俞濟時接過電報，借著微弱的光，隻看了一眼，便下達了命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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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傳我命令！”
“全軍，立刻開飯！”
“所有重裝備，用棉布和稻草包好，減少行軍噪音！”
“半小時後，全軍按預定路線，向東穿插！”
“告訴弟兄們。”
“咱們養精蓄銳了這麼久，是時候讓小鬼子嘗嘗我們七十四軍的炮火了！”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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