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底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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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我不知道……”李承海顫抖著發白的嘴唇，嘴裡無意識的念叨著。
佐藤看著他這副樣子，知道火候還差一點。
他沒有繼續逼問，而是對著門外，用日語說了幾句。
很快，兩名衛兵拖著一個同樣被折磨得不成人形的國軍士兵走了進來，將他扔在了李承海的麵前。
那名士兵看起來很年輕，可他的腿已經不自然地扭曲著。
“說，”佐藤用腳尖踢了踢那名士兵，“你們的軍隊，藏在哪裡去了？”
年輕的士兵抬起頭，朝著佐藤，啐出了一口血沫。
“我……呸！”
“小鬼子，有種……就給爺爺一個痛快！”
佐藤的臉色沉了下來，他對著衛兵使了個眼色。
燒紅的烙鐵直接落在了他的斷腿。
“滋啦——”
“嗯~”
年輕的士兵發出一聲悶哼，身體劇烈地抽搐著，沒有發出一聲求饒。
隻是他的目光一直瞪著李承海。
李承海下意識地避開了目光。
“我的耐心是有限的。”
佐藤的聲音再次響起。
年輕的士兵張開流血的嘴唇，笑著看向李承海，斷斷續續地說道：
“李……李二爺……我認得你……你哥是……是大英雄……”
“你……別給他……丟人……下輩子……別當……孬種……”
說完，他猛地一頭撞向旁邊的牆壁！
“砰！”
鮮血，染紅了那麵斑駁的牆。
李承海呆呆地看著那具尚有餘溫的屍體，念叨了一句“孬種……”
他想起了自己的祖父，想起了父親，想起了李家祠堂裡那塊“忠義傳家”的匾額。
他一直覺得這些東西很可笑，是大哥用來標榜自己的工具。
可現在，一個素不相識的普通士兵，卻用生命，為他詮釋了這四個字的重量。
佐藤看著李承海失魂落魄的樣子，似乎很滿意這種效果。
他走上前，蹲下身，將那張照片，丟在了李承海麵前。
“你看，李先生，這就是無謂的抵抗，換來的下場。”
“而你，是聰明人。”
“你的妻子，很美。”
佐藤的聲音充滿了誘惑。
“但是戰爭，是不會憐香惜玉的。”
“城破之後，你猜，她會遭遇什麼？”
“你別動她！”
他嘶吼道。
“當然。”
佐藤攤了攤手，“隻要你，再幫我們一個小忙。”
“我們想請你，通過電台，向你的哥哥，李承嶽將軍，發表一段講話。”
“隻要你做了，我保證，你的妻子會安然無恙的離開金陵。”
“而你，也將成為拯救這座城市數十萬軍民的英雄。”
電台講話？
勸降？
他可以怕死，可以自私，可以怨恨大哥。
但讓他親口去勸降。
去當一個漢奸。
他做不到！
李承海抬起頭，那雙原本掙紮的眼睛裡，此刻，卻隻剩下了一種淡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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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殺了我吧。”
他的聲音很輕，以至於讓佐藤都誤以為聽錯了。
“你說什麼？”
“要讓我勸降我大哥，不……可……能！”
佐藤的語氣，冷了下來。
他沒想到，這個他以為已經被徹底擊垮的懦夫，會說出這樣的話。
“李先生，我想你沒搞清楚狀況。”
“你以為，你有選擇的權利嗎？”
李承海笑了，笑得無比淒涼。
“我確實沒有選擇怎麼活的權利。”
“但我有選擇怎麼死的權利。”
“我李家，三代忠良，沒有出過一個孬種！”
“想讓我當漢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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