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關門打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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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易安華殉國，光華門失守的消息傳來時。
角落裡，一直沉默的唐生智，緩緩地站了起來。
他看著那些失魂落魄的警衛，眼睛裡閃過一絲怒其不爭的厲色。
“都站著乾什麼？”
“等死嗎？！”
他的咆哮，將所有人都鎮住了。
唐生智走到通訊處，一把將那個還在發呆的通訊警衛拽了起來。
“哭喪呢？！”
“軍人死在戰場上，天經地義！”
“現在，立刻給我接通城內所有預備隊的步話機！”
“告訴他們，李司令馬上就有新的命令下達！”
李承嶽看著唐生智的舉動，眼神裡閃過一絲詫異，但沒有阻止。
他知道，唐生智用他自己的方式，穩住了即將崩潰的士氣。
他深吸一口氣，走上前，聲音恢複了鎮定。
“傳我命令！”
“教導總隊，立刻沿中山東路、珠江路一線，構築第二道防線！”
“告訴桂永清！”
“日軍前鋒進來多少，就給我吃掉多少！”
林安猛地抬起頭，他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司令……我們不堵住缺口嗎？”
“堵？”李承嶽咬牙切齒的反問，“為什麼要堵？”
他伸出手，在沙盤上，從光華門的缺口處，向著城內，劃出了一條長長的，通往市中心的通道。
“我花了這麼大的代價，才給他們挖了這麼大一個墳墓。”
“怎麼能不請他們進來，好好看一看？”
“放他們進來！”
“我要讓他們，為踏上這片土地的每一步，都付出血的代價！”
李承嶽抓起桌上的電報紙。
“令，七十四軍俞濟時，六十六軍葉肇。”
“搶夠了就給我把城外日軍全都釘死！”
“我要關門，打狗！”
……
光華門缺口處。
攻破城牆的日軍，正踩著國軍士兵的屍體，發出勝利的狂呼。
第十六師團長中島今朝吾，看著那麵飄揚在城頭的太陽旗，臉上露出了笑容。
雖然他的師團在之前的戰鬥中損失慘重，但率先攻入金陵的榮耀，足以洗刷一切。
“命令！”
“第一，第二大隊”
“沿中山東路，向敵軍司令部方向，快速突進！”
“第三、第四大隊，肅清城牆上的殘敵！”
“告訴勇士們，今晚，我們就在李承嶽的辦公室裡，喝慶功酒！”
“萬歲！”
“天皇陛下萬歲！”
數千名日軍士兵，如同開閘的洪水，通過那個巨大的缺口，湧進了金陵城。
他們沿著寬闊的中山東路，大搖大擺地向前推進。
道路兩旁，所有的商鋪都大門緊閉，看不到一個活人。
這種平靜，讓經曆過淞滬戰場的日軍感到了一絲不安。
但勝利的喜悅，很快就衝淡了這絲疑慮。
他們甚至開始想象，進城之後，那些美麗的支那女人和數不儘的財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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帶隊的日軍大隊長，騎在高大的東洋馬上，揮舞著指揮刀。
在他看來，金陵的抵抗，已經隨著光華門的失守徹底瓦解。
接下來，將是一場狂歡。
先頭部隊，很快就推進到了距離光華門近一公裡的新街口附近。
這裡的建築，比城牆附近要完好得多。
就在那名日軍大隊長，準備下令部隊，開始“清掃”時。
“砰！”
一聲清脆的槍響，從街角的鐘樓上傳來。
那名大隊長身體晃了晃，從馬背上栽了下來。
他的墜馬就像是一個信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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