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三十八章 局部勝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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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轟——隆！”
隨著蔡如柏用生命擲出的集束手榴彈在日軍機槍陣地裡轟然炸響。
那挺咆哮了許久的九二式重機槍連同周圍的幾名機槍手，在瞬間被炸出了戰壕。
葉肇站在隘口側上方的一塊巨石後，親眼看著自己麾下這員跟隨多年的悍將，在火光中化為了一抹猩紅。
他的麵頰上，再次有著一滴液體滑落。
他撿起一支犧牲士兵的中正步槍，拉開槍栓，將一發子彈推入槍膛，然後舉槍，瞄準，扣動扳機。
“砰！”
清脆的槍聲，穿透了爆炸的餘響。
“為團長報仇！”
“殺——！”
一聲怒吼從潛伏的陣地中爆發。
“為弟兄們報仇！”
所有一六零師的官兵，在這一刻，都化作了複仇的惡鬼。
他們從隘口四周的山林裡、岩石後一躍而起，朝著那段被堵死在山穀中、已經徹底陷入混亂的日軍，發起衝鋒。
然而，瀕臨絕境的日軍114師團也爆發出了困獸般的瘋狂。
他們知道退路已斷，唯一的生路就是向前撕開一條口子。
在軍官的嘶吼下，這些剛剛還在潰退的士兵迅速依托著車輛和地形，組織起了頑固的抵抗。
一名廣西狼兵嘶吼著，用刺刀捅穿了一名日本兵的胸膛。
但那名日本兵卻死死地抱住了他，用儘最後的力氣拉響了腰間的手榴彈。
“轟！”
血肉橫飛中，兩人同歸於儘。
另一處，幾名士兵試圖去搶奪一挺被日軍架在卡車上的歪把子機槍，但還沒衝到跟前，就被密集的子彈打成了篩子。
一個抱著炸藥包的士兵沒有絲毫猶豫，直接滾到了卡車底下，拉燃了引信。
劇烈的爆炸將卡車掀翻，那挺機槍也終於啞了火。
在這狹窄的隘口之內，任何戰術都失去了意義。
這裡是勇氣的試煉場，是意誌的角鬥場。
雙方的士兵瘋狂地扭打在一起，用刺刀，用工兵鏟，用槍托，用石頭……，用一切可以傷害到對方的手段，進行著最直接的殺戮。
末鬆茂治這位114師團的師團長，站在一輛裝甲車的頂上，用望遠鏡看著自己的部隊在隘口中被一片片地吞噬，臉色慘白。
從他踏入這個陷阱的那一刻起就已經注定了結局。
他可以死，但不能輸。
也絕不能被俘！
“傳令！”
他扔掉了望遠鏡，拔出了自己的指揮刀。
“所有還能動的帝國勇士，集結！”
“準備衝鋒！”
絕望的命令，通過軍官們的口，迅速傳遍了殘存的日軍。
那些還在各自為戰的日本兵。
聽到這個命令，先是一愣，隨即臉上都露出了瘋狂的獰笑。
他們扔掉了多餘的裝備，將子彈上膛，將刺刀裝好。
末鬆茂治環視著身邊最後集結起來的幾十名衛兵和軍官，高高舉起了手中的指揮刀。
“天皇陛下，萬歲！”
“萬歲！”
最後的日軍，如同被注入了興奮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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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著葉肇所在的中軍指揮方向，發起了自殺式的衝鋒。
“來得好！”
葉肇看見了那麵在人群中格外顯眼的將官旗，也看見了那個揮舞著指揮刀衝在最前麵的末鬆茂治。
他扔掉了打空子彈的步槍，從地上抄起一把不知是哪位弟兄留下的大刀，沒有絲毫猶豫地迎了上去。
“保護軍座！”
身邊的警衛們驚呼著想要阻攔，卻被葉肇一把推開。
“都給老子滾開！”
“這是老子的獵物！”
兩支部隊的最高指揮官，在屍骸遍地、血流成河的戰場中央撞在了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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