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飛行的炸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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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崔蘊秋轉過身，正準備安排人去收集白磷，卻看到站在大門口的李承嶽。
他愣了一下，隨即快步走了過去。
“你怎麼回來了？”
她的聲音裡，帶著驚喜。
“我……”
李承嶽看著她那張略顯憔悴的臉，一時間竟不知道該說什麼。
崔蘊秋沒有追問，隻是替他理了理有些淩亂的衣領。
“前線的事，我都知道了。”
“你做得很好。”
李承嶽握住了她的手，那隻手，冰涼，卻讓他感到無比心安。
這時，張教授也發現了這邊的異狀，他扶了扶眼鏡，確認了一下。
才微笑著走了上來。
“李將軍，打擾你們夫妻團聚，實在抱歉。”
“鄙人張述祖。”
“聽聞李將軍的事跡實在令吾輩，深受觸動。”
“故此老朽應令夫人邀請，略儘綿薄之力！”
聽著這咬文嚼字的語態，李承嶽一時間有些沒反應過來。
崔蘊秋見丈夫這樣，立馬為丈夫介紹道：
“這是金陵兵工廠的張教授，主要擅長彈道學。”
“我想著日軍的武器比我們的更厲害。”
“所以在撤離前，我將他們都請到家裡來。”
“一來，可以保障他們的安全。”
“二則，你在前線作戰，我也想為你分擔一些。”
李承嶽看著妻子，那雙深邃的眼眸裡，翻湧著他看不懂的情緒。
他想問阿瑞的事，想問她這些天是怎麼過的。
想問她為什麼要把自己置於如此危險的境地。
但所有的話，最後隻化作了一句。
“你……瘦了。”
崔蘊秋的眼圈，在這一刻，微微泛紅。
但她很快便忍住了，隻是將丈夫的手握得更緊了一些。
“國難當頭，何以為家。”
她輕聲說著，將李承嶽拉到了一旁，遠離了那些正在激烈討論的教授。
“你突然回來，是前線出什麼事了嗎？”
“沒有。”
李承嶽搖了搖頭，他不想讓她擔心，“隻是……有些事，需要回來確認一下。”
他的目光，再次落在了那位張教授身上。
“彈道學……”
李承嶽在心裡默念著這個詞，一個來自另一個時空的念頭，如同閃電般劃過他昏沉的大腦。
彈道……導彈？
在這個時代，這意味著什麼？
這意味著，他可以擁有一種超越時代，足以改變整個戰局，甚至改變整個世界格局的武器！
如果……如果真的能造出來，別說小小的金陵，就算是東京，也能在頃刻間化為一片火海！
這個念頭，讓他那因嗎啡作用而遲鈍的神經，瞬間亢奮了起來！
他掙脫了崔蘊秋的手，幾步衝到了張述祖教授的麵前，抓住了老教授的肩膀。
“張教授！”
“您……您是說，您研究的，是彈道學？”
“是……是啊。”
張述祖被他這突如其來的舉動嚇了一跳，扶了扶差點滑落的眼鏡。
“李將軍，鄙人……鄙人確為金陵兵工廠總工程師，於彈道學一道，略有心得……”
“那……那您造出來的東西，能打多遠？”
李承嶽的聲音急切，幾乎是在質問。
“射程最遠能到哪裡？精度怎麼樣？能不能實現……製導？”
“製導？”
張述祖愣住了，他身後的幾位教授，也都麵麵相覷。
崔蘊秋也察覺到了丈夫的異常，她快步上前，想要將他拉開。
“承嶽，你冷靜點，你嚇到張教授了。”
但李承嶽卻像是完全沒有聽到她的話，他的全部心神，都集中在了張述祖的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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