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7章 硬質合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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藍圖室外，走廊的燈光有些昏暗。
李琛和張述祖並肩站著，誰也沒有說話。
聽著門內哽咽的聲音，張述祖抬起準備敲門的手，又放了下去。
“老李，要不……我們還是明天再來吧。”
張述祖的臉上滿是為難，“司令他們……可能在說家事。”
李琛眉頭緊緊鎖著，那雙透過鏡片的眼睛顯得格外銳利。
“等不了。”
李琛一把拉住準備轉身離開的張述祖。
“老張，問題不解決，我今天晚上睡不著覺！”
他說著，也不管張述祖的拉扯，抬起手，用指節在那扇門上敲了三下。
“咚，咚，咚。”
敲門聲在走廊裡顯得格外突兀。
李承乾條件反射般地轉過身，用手背飛快地擦乾了眼淚，背對著門口，用力地做了兩次深呼吸，平複自己起伏的肩膀。
李承嶽看著堂弟的背影心中一痛。
他對著門口，沉聲說道：
“請進。”
門被推開了。
李琛先一步走了進來，而張述祖跟在後麵，臉上帶著幾分歉意。
“司令，實在抱歉，打擾您了。”張述祖微微抱拳。
李琛卻沒管那些繁文縟節，他一把將磨磨蹭蹭的張述祖拉到一邊，徑直走到李承嶽麵前。
“司令，我知道現在說這些不合時宜，但問題必須解決。”
“我和老張，剛剛反複確認過，機床的轉速已經達到了製造先鋒的要求，但在精度控製上，確實存在無法彌補的問題。”
他拿起桌上的一支鉛筆，在一張空白的圖紙上飛快地勾勒起來。
“我剛才一直在想，既然機床本身的精度有限。”
“那我們為什麼不能換個思路？”
他停下筆，一個層層遞進的刀具草圖出現在紙上。
“這是我設想的一把膛線刀具。”
“這把刀從前到後，每一節切削刃的尺寸都以微米級遞增，並且帶有旋轉角度。”
“這樣一來，我們隻需要用機床提供一個穩定的拉力，讓這把刀一次性通過槍管毛坯，就能完成所有膛線的切削！”
“這樣就能最大限度地避免多次對刀造成的偏差！”
他這個想法，讓整個藍圖室陷入了寂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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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直背對著眾人的李承乾，也轉過身來。
已然忘了自己剛才的失態。
作為一個即使手工也能拉出完美膛線的技術人員，他比任何人都更能理解這個想法的顛覆性和可行性。
“……這思路，不是常人能想到的。”
他抬起頭，用敬佩的看向李琛。
“理論上完全可行！”
“用刀具的精度來彌補機床的不足，這……這簡直是神來之筆！”
然而，激動過後，他眉頭再次皺起。
“但是，這裡麵有一個新難題。”
“什麼難題？”李琛追問道。
“刀具的材料。”
“要在一個行程內切削出完整的膛線，這把拉刀需要承受的壓力和摩擦熱是超乎想象的。”
“否則，可能拉不出三根槍管，整把刀就廢了。”
“據我所知現有的任何一種高速工具鋼，都達不到這個要求。”
“就算我們能煉出最好的鉻鉬合金，硬度也達不到要求。”
李承乾的一番話，像一桶冰水，再次將剛剛燃起的熱情澆滅。
是啊，設計再巧妙，沒有能夠承載它的材料，終究隻是鏡花水月。
藍圖室裡，氣氛再次變得壓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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