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所有幸存的國軍士兵，在看到那麵旗幟的瞬間，都爆發出震耳欲聾的歡呼。
“贏了！江陰是我們的了！”
歡呼聲中，孫彪靠在斷裂的牆壁上，緩緩地坐了下來。
他從口袋裡，摸出半包被鮮血浸濕的香煙，顫抖著手，點燃了一根，深深地吸了一口。
煙霧繚繞中，他仿佛又看到了那些熟悉的麵孔。
他們笑著，鬨著，就像他們剛剛從四川出發時那樣。
“弟兄們……”
“回家了……”
一滴滾燙的淚水，從他的眼角滑落，滴落在那支忽明忽暗的煙頭上。
“滋”的一聲輕響，將孫彪從恍惚中拉回了現實。
山呼海嘯般的歡呼聲，從四麵八方傳來，彙成一股聲浪，衝刷著這座飽經戰火的要塞。
士兵們扔掉手裡的武器，相互擁抱著，又哭又笑。
有人跪在地上，親吻著這片被鮮血浸透的土地。
有人則靠在斷壁殘垣上，點燃了一支煙，眼神空洞地望著天空。
牤子深一腳淺一腳地跑了過來，他手裡拿著一個癟了一半的水壺。
“彪哥，喝口水。”
孫彪擺了擺手，用那雙通紅的眼睛，看著山下忙碌的身影。
醫護兵抬著擔架，在廢墟中穿梭，尋找著幸存者。
士兵們開始收殮戰友的屍體，將他們一具一具地並排擺放在空地上。
“牤子。”
“到！”
“傳我命令，讓弟兄們都打起精神來。”
“活著的，都給老子去打掃戰場，清點戰利品。”
“死的，找個向陽的地方，都給老子好生安葬了。”
“告訴他們，打了勝仗，但仗還沒打完。別他娘的跟個瓜娃子一樣，就知哈笑。”
孫彪站起身，將那支隻吸了一口的煙卷扔在地上，用腳踩滅。
他拍了拍身上的灰，走下這座他親手打下來的鐘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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