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2章 嫌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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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城。
不同於金陵前線的炮火連天，這座戰時首都，還沉浸在新年的氛圍之下。
委員長官邸。
一份由機要秘書送來的電報，正靜靜地躺在黃花梨木的辦公桌上。
電文很短。
以至於內容，沒有任何詳報。
委員長輕輕敲擊著身前的辦公桌，每一下，都讓站在一旁的錢大鈞的心跟著一緊。
江陰大捷，無疑是一場振奮人心得消息。
可他看得出，委員長並不高興。
“慕尹，你看看。”委員長將那份電報推了過去，語氣聽不出喜怒，“現在的年輕人，真是越來越有魄力了。”
錢大鈞小心翼翼地拿起電報，隻掃了一眼，額頭便開始冒汗。
“委座，李司令剛打下大勝仗，言辭上有所疏忽，也是難免。”錢大鈞躬著身子，試圖為李承嶽辯解，“而且，此戰大漲我軍士氣，也向國人證明了，隻要我們敢戰，日寇並非不可戰勝。”
“哦？”委員長停下敲擊的手指，抬起眼皮，看了錢大鈞一眼，“連你，也開始為他說話了？”
“委座明鑒，大鈞絕無此意！”錢大鈞嚇得連忙立正，“我隻是就事論事。”
“如今國難當頭，正是用人之際，李承嶽雖然……雖然行事有些出格，但從兩次戰役來看，他是黨國的猛將，隻要善加引導……”
“引導？”委員長冷笑一聲，站起身，走到窗邊，看著窗外灰蒙蒙的天空，“他的翅膀，已經硬了。”
“現在怕是連金陵已經不夠他住的了。”
“他有蘇聯人的裝備，有自己的兵工廠，現在又接連打下無錫、江陰。”
“我這個委員長在他眼裡，怕是還不如戴雨農那個特派員有分量。”
這番話，讓錢大鈞再也不敢多說一個字。
委員長轉過身，重新坐回桌後，拿起了那部紅色的電話機。
“給我接戴雨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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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金陵，軍統指揮部。
戴雨農剛剛放下監聽耳機，臉上帶著難以察覺的疲憊。
蜂巢計劃，已經到了最關鍵的時刻，他必須時刻掌握第一手的情報。
就在這時，機要秘書神色緊張地推門進來。
“老板，山城，委座的電話。”
戴雨幕的心一沉。
這個時候委座來電話，怕沒有什麼好事。
他揮了揮手，示意秘書出去，然後才拿起了聽筒。
“委座，學生雨農，聆聽您的訓示。”
“雨農啊，”電話那頭的聲音一如既往地平穩，“江陰的捷報，你看到了吧？”
“學生看到了，李司令此戰揚我國威，學生與有榮焉。”戴雨農斟酌著詞句。
“是嗎？”委員長的聲音冷了下來，“我怎麼聽說……”
“你這個我親派的特派員，在他眼裡成了擺設？”
聽著這略帶破音的吼聲，戴雨農的後背，瞬間沁出了一層冷汗。
立刻猜到這位心裡的想法。
“委座息怒，李司令絕無此意！”
“江陰之戰，從發動到結束，不過一天一夜。李司令……他也是軍務繁忙，才……”
“繁忙？”委員長打斷了他，“我看他是忙著當他的金陵王吧！”
“雨農，我問你，我派你去金陵，是為了什麼？”
“是為了……為了協助李司令，穩定金陵局勢，為後續反攻做準備。”戴雨農硬著頭皮回答。
“協助？”委員長的聲音陡然拔高，“我讓你去盯住他！”
“不是讓你跟他穿一條褲子！”
“委座，您聽我解釋！”戴雨農知道，再不拿出點真東西，自己這個局長也就當到頭了。
“李承嶽此人，是把雙刃劍。”
“他麾下的部隊，在得到蘇聯援助後，戰鬥力已經今非昔比。”
“江陰一戰，他以一個縱隊的兵力，正麵強攻，一夜之間就拿下了要塞，這種戰力，放眼全國，有幾人能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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