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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清淮這番話,聽上去像是看熱鬨不嫌事大般。
一股幸災樂禍的味道。
謝尋麵無表情在桌下踢了他一腳,瞪他的狐狸眼裡寫著明晃晃的警告,無聲讓他安分點。
然而,傅清淮被踢了也不惱火,反而順勢歪了歪身子,手臂自然地搭在謝尋身後的椅背上,形成了一個充滿占有欲的半包圍姿態,還回頭衝他勾了勾唇角。
儼然就是挑釁。
這個千年惡鬼,一直在挑釁!
這個小動作,以及兩人之間超越主雇之間的親昵和默契,落在溫旭白眼中。他微微一愣,聯想到自己與陸浩文,眸底瞬間閃過一絲了然。
方才因傅清淮的話而產生的寒意消散了些,轉而向謝尋投去了一個複雜的神色。
謝尋:“……”
他接收到這個眼神,但完全不想深究對方腦補了什麼。
“不瞞您說,其實大概從兩年前開始,我的運氣就變得特別差,事業上各種臨門一腳出問題,身體也總是莫名疲憊。最近半個月更是情況惡劣,就像剛剛傅助手所說,我的確在鋼絲上聞到死老鼠的味道……”
溫旭白喝了口咖啡,神色微微有些急切,“這些都太恐怖了!謝先生,我懷疑是不是有什麼不乾淨的東西纏上我了?再這樣下去,我可能連命都要沒了!隻要您肯幫我,任何報酬……”
“我說了,不要報酬。”
謝尋打斷他,再次重申道:“劉大師應該跟你說過,如果事情解決了,你心甘情願贈予我便是,多少隨你心意。不過,我需要近距離觀察你一段時間,才能確定問題所在。”
這話聽起來有些苛刻,但溫旭白卻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
“沒問題!正好我接下來要作為常駐嘉賓參加一檔生活類綜藝,叫《我們的民宿》,會在一個相對封閉的環境裡錄製一段時間。我到時向節目組推薦您,以民俗顧問的身份加入。”
“這樣,您就能名正言順地跟組觀察,也不會引起外界懷疑。您看這樣可以嗎?”
我們的民宿?
他記得這是一個經營類慢綜藝,在偏遠寧靜的民宿拍攝。
環境封閉,人員固定,確實是觀察的絕佳場所。
這邊,溫旭白已經將手機轉向謝尋,該節目的宣傳海報上清晰羅列出常駐嘉賓的名單。
當他的指尖劃過某個名字時,傅清淮挑了下眉。
“這個人……”
他歪頭看向謝尋,眸底帶了幾分玩味,“是不是就是那個紅得發紫的影帝?”
不等謝尋回他,溫旭白就連忙點頭,臉上不自覺露出一絲與有榮焉的笑意。
“對,就是浩文。他這次是作為特邀飛行嘉賓來錄一期,名單昨天剛公布,節目組的官博直接就爆了,話題度一下子衝上來熱搜第一。”
他語氣裡帶著明顯的自豪,就像是陸浩文獲得的榮譽就是他獲得的一樣,還笑著補了一句,“這都還沒開始錄製呢。”
聞言,謝尋的目光在那張過分俊朗的宣傳照上停留片刻。
照片上的陸浩文笑容耀眼,自信張揚,與眼前憔悴暗淡的溫旭白形成了鮮明對比。
忽的,傅清淮發出一聲意味深長的輕笑,指尖在桌上輕敲著,笑得更開懷了。
“真是有意思。”
他聲音不高,卻讓溫旭白臉上的笑容微微一僵,“人還沒到,煞氣就先衝了熱搜。看你心神不寧的樣子,晚上一定睡不好吧?是不是每天晚上都做同一個夢?夢見有人從你胸口抽走什麼東西?”
這話一出,溫旭白臉色瞬間褪去血色,手中咖啡劇烈晃動。
那個反複糾纏他的噩夢,他從未對任何人提起過!
“你……你怎麼會……”他脫口而出,聲音因驚駭而乾澀。
想起夢裡那個人的臉,跟以往溫柔的模樣截然不同,夢裡的他猙獰恐怖。
溫旭白一直告訴自己,那是他壓力太大,所以才會把最親近的人妖魔化。
況且,不都說夢跟現實是相反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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