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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眉頭緊蹙,美人臉浮現出明顯的厭惡。
話音剛落,他反手從袖中抽出三張黃符,看也不看便甩向地麵。
符紙觸地瞬間燃起幽藍火焰,宛若湖麵漣漪般向外擴散。火焰經過的地方,蟲子發出細微的劈啪聲,竟飄出一陣類似烤肉的焦香味。
香了不到幾秒,這誘人的香氣就與蟲群自帶的腐臭味猛烈碰撞。
刹那間,整個味道變得甜膩腥臭,說不上來的惡心感覺,叫人一陣頭皮發麻。
謝尋猛地側過頭乾嘔了一下,拳頭攥緊。此刻,眼尾都不受控製地泛起生理性的淚花,連呼吸都不敢太用力,被惡心得夠嗆。
傅清淮立刻揮手散儘周邊濁氣,將人整個圈進懷裡護住。手掌心覆上人後頸,聲音沉得發緊,“閉氣。”
竹林深處,一叢茂密的鳳尾竹後。
李弄死死捂住自己的嘴才沒有驚呼出聲。他的心臟在胸腔裡瘋狂跳動,幾乎要衝出來。
原本,他隻是想放出這些最低等的探路蠱試探一下傅清淮的深淺,看看這個讓他深感害怕的男人究竟有什麼手段。
可他萬萬沒想到,那個漂亮清冷的謝尋,甚至不需要那個可怕男人的庇護!
他從容又強大,揮手間就將他精心培養的蠱蟲都滅了個乾淨。
他不禁低頭看著自己腰間那個不斷震動的苗銀小盒。裡麵那隻與他心血相連的金蠶蠱王,非但沒有因為子蠱被滅而憤怒,反而傳來一陣極度渴望的興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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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年輕輕撫摸著躁動的盒子,呼吸急促,白皙的臉頰泛起不正常的紅暈。
他視線黏膩癡迷地望著謝尋那乾嘔後依舊站得筆直挺拔的背影,眸底翻湧著近乎瘋狂的占有欲。
這般強大又漂亮的人……
李弄舔了舔有些乾澀的嘴唇,一個念頭如同瘋長的藤蔓般緊緊纏繞住他的心臟。
合該與他養的金蠶蠱王一樣,被他永遠珍藏起來,隻屬於他一個人。
蟲潮散儘,難聞的惡臭味也被傅清淮給清理了,地上隻鋪了一層薄薄的焦黑灰燼。
謝尋緩過那陣惡心後,目光立刻被灰燼中一點不自然的反光吸引。他隨手折了一根小竹竿撥開灰燼,露出了一枚鑲嵌在土裡的陳舊銀鈴。
他扒拉了一下,發現銀鈴身上刻著跟陸浩文項鏈上如出一轍的扭曲符文。
“定位用的子鈴。”
傅清淮用腳尖踢了踢那銀鈴,桃花眼微眯,“看來有人時刻關注著陣眼動靜,能布下這麼大一個局,真是煞費苦心。”
他樂見謝尋身陷囫圇,想等著謝尋求著他問他究竟怎麼回事。
不曾想,謝尋竟擰眉注視著那銀鈴,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柳家至親獻祭複活術、黑色微笑佛、東南亞邪術、借運黑色佛像項鏈,以及現在這枚銀鈴……到底有什麼關聯?
瞬秒間,謝尋便想明白了。
借運隻是幌子,有人用東南亞邪術做其中的黏合劑,將柳家的複活禁術與苗疆的蠱陣融為一體。
黑色笑麵佛是陣眼,通過陸浩文不斷抽取溫旭白的命格氣運。
一開始陸浩文還能從借運中嘗到甜頭,卻不知自己已經被笑麵佛反噬,到了後期,陸浩文就會變成這最後的祭品。
這幕後黑手在下一盤很大的棋。
到底是誰?!
陡然間,心底猛地湧上一陣刺骨寒意。
自己出現在這裡,真的隻是巧合嗎?
溫旭白是祭品、陸浩文是祭品,那他自己呢?
他在這盤棋裡,又扮演著什麼角色?
他會不會也是這龐大陣眼中被標記好的祭品之一?!
這念頭讓他脊背發涼,隻恨不得立刻離開這裡。
可腳步剛挪動半分便生生釘在原地。
逃?若這真是衝著他布下的局,天涯海角又能逃到何處?
他們謝家以及他,已經被那黴運害得一生不得安寧,如今他又被牽扯進這麼多事件裡……憑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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