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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港城接應人的信息發你手機了,是一對退休的老刑警夫婦,姓陳,可靠。他們會送你們去唐樓附近,並提供必要的支援。”
周瑋最後叮囑,“一切小心,隨時聯係。”
掛了電話,機場已經到了。
晚上九點半,機場燈火通明。
謝尋和傅清淮換了登機牌,過安檢時,謝尋包裡的法器和那包遺物自然引起了注意。
但他早有準備,拿出了周瑋協調好的“民俗研究樣品攜帶證明”,順利通過。
在他帆布包的內袋裡,盤成一團的小、蛇悄悄探出頭,冰涼的鱗片蹭了蹭謝尋的手指,又縮了回去。
機場安檢根本發現不了它。
傅清淮過安檢門時,機器毫無反應。
他直接隱去了實體,尋常設備根本探測不到。
候機廳裡,謝尋抓緊最後的時間,用描摹好的紋路符紙折了幾個特殊的三角符,又用那幾片竹片碎片做了幾個簡易的“探針”。
“這東西靠近燈籠本體會有反應。”
他把一個三角符塞進傅清淮口袋,“你感應更強,拿著。”
傅清淮接過,指尖在他手心撓了撓:“這麼關心我?”
謝尋抽回手,手腕上,小綠已經悄無聲息地纏了上來,腦袋搭在他虎口處,警惕地觀察著四周。
廣播響起登機通知。
兩人起身,走向登機口。小綠迅速滑進謝尋的袖口,藏得嚴嚴實實。
飛機衝入夜空,舷窗外是閃爍的星光和下方城市的璀璨燈火。
謝尋閉上眼,養精蓄銳。
傅清淮靠在他肩上,也閉著眼,但手指輕輕勾著謝尋的小指。
謝尋的袖口微微一動,小綠探出腦袋,看了眼窗外的夜色,又看了眼閉目養神的傅清淮,最後輕輕蹭了蹭謝尋的手腕,盤在他身上不動了。
兩個小時後,飛機降落在港城國際機場。
濕熱的海風撲麵而來,帶著與杭城截然不同的喧囂氣息。
出閘口,一位穿著樸素襯衫、精神矍鑠的老人舉著塊牌子,上麵寫著“接謝先生”。
“陳伯?”謝尋上前。
“是我是我,”
老人笑著點頭,目光銳利地掃過兩人,在謝尋袖口微微停頓了一瞬,但沒多問,壓低聲音,“車在外麵,跟我來。”
車上,陳伯一邊開車一邊快速介紹情況。
“柳氏祠堂不止當時你們調查的那個,還有個混黑道的,在九龍城的老唐樓裡,那棟樓超過六十年了,住戶很少,基本都是老人。”
他說著,從後視鏡看了謝尋一眼,“那個柳文柏住在頂樓,也就是祠堂所在的那一層。從前天開始,整棟樓晚上就沒人敢待了,都說聽到小孩哭和女人笑,還有綠光。”
“警方呢?”
“報過警,但檢查後說什麼都沒發現,就不了了之。”
陳伯搖頭,“那片地方雜,勢力亂,警方也不想多事。我和我老伴退休前都在那邊駐守,還有點人脈,但也隻能幫你們到外圍。”
車子駛入一片老舊街區,路燈昏暗,街邊堆滿雜物。
陳伯在一棟略顯陰森的舊唐樓前停下.
“就是這裡。七樓,一整層都是柳家祠堂。這是後門的鑰匙,柳文柏以前給我的,說萬一有事可以幫忙看看。”
他遞過一把鏽跡斑斑的鑰匙,又拿出兩個老式對講機,“頻道調好了,有事呼叫。我和老伴在街口茶餐廳等你們。”
謝尋接過鑰匙和對講機:“謝謝。”
“小心點,”陳伯神色嚴肅,“這樓……邪性。”
謝尋和傅清淮下車,抬頭望向唐樓。
七樓某個窗口,一片深沉得近乎粘稠的黑暗。
小綠緩緩從謝尋衣服裡爬出來,微微昂起頭,朝著七樓的方向,無聲地吐了吐信子。
謝尋收回目光,看向眼前這棟舊唐樓。
牆皮斑駁脫落,露出裡麵發黑的水泥,窗戶大多破損,用木板或報紙胡亂封著。入口處是一扇厚重的鐵閘門,鏽跡斑斑,鎖頭卻意外地新。
看來柳文柏生前很注意安保。
“走樓梯?”傅清淮問。
這種老樓的電梯,怕是比樓梯更危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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