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靜妍在昏迷中被喂下了數顆珍貴的安魂丹藥,才勉強穩住幾乎潰散的神魂。當她再次睜開眼時,發現自己身處一個臨時開辟的山洞中,王硯正一臉擔憂地守在旁邊。
“二叔……”她聲音沙啞虛弱。
“醒了就好!”王硯明顯鬆了口氣,隨即語氣又凝重起來,“你昏迷了六個時辰。我們已成功拔除了三個外圍節點,但主力聯軍那邊……情況不太好。”
通過王硯的敘述,王靜妍得知,就在她昏迷期間,以青木宗、流雲劍派和王家主力為首的聯軍,已經對陰魂宗儀式核心所在的主峰發起了總攻。然而,陰魂宗的抵抗超乎想象的頑強,那座主峰被一個巨大的“萬魂幽冥陣”籠罩,陰氣衝天,鬼哭神嚎。聯軍數次強攻,都損失慘重,未能突破核心區域。更可怕的是,儀式似乎已經進入了最後階段,主峰頂端那個模糊的魂力符文越來越清晰,散發出的吸力讓方圓百裡的生靈都感到魂魄不穩。
“我們必須儘快與主力彙合,找到破陣之法,否則……”王硯沒有說下去,但眼中的絕望已經說明了一切。
王靜妍掙紮著坐起身,雖然神魂依舊刺痛,但眼神卻異常堅定。“二叔,帶我去前線。我的‘青木靈語’,或許能感知到那座大陣的弱點。”
王硯看著她蒼白的臉,本想拒絕,但想起她之前一次次創造的奇跡,最終沉重地點了點頭。
當他們這支殘存的先鋒隊抵達主戰場邊緣時,眼前的景象讓王靜妍倒吸一口涼氣。
隻見一座巍峨的黑色山峰如同巨獸般匍匐在大地上,山峰周圍,濃鬱如墨的陰氣形成了實質般的屏障,無數猙獰的鬼影在其中穿梭咆哮。屏障之外,各色靈光如同煙花般不斷炸亮,那是聯軍修士在奮力攻擊,但他們的法術和法器撞在幽冥陣上,大多隻是激起一圈圈漣漪,便如同泥牛入海,效果甚微。地麵上,已經躺倒了無數修士和鬼物的屍體,鮮血將土地染成了暗紅色,空氣中彌漫著濃重的血腥和焦糊味。
哀嚎聲、法術爆炸聲、金鐵交鳴聲、鬼物尖嘯聲……交織成一曲殘酷的戰爭交響樂。
王靜妍強迫自己忽略這慘烈的景象,她閉上雙眼,將“青木靈語”催動到極致,甚至不惜燃燒本就受損的神魂本源,將自己的感知頻率調整到最敏銳的狀態,如同最精密的雷達,掃描向那座龐大的“萬魂幽冥陣”。
在她的感知中,那不再是一座簡單的陣法,而是一個由海量怨魂、陰氣、地脈煞氣以及那個核心魂力符文共同構成的、巨大而邪惡的生命體!它在呼吸,在搏動,貪婪地吞噬著周圍的生機和靈魂!
她“聽”到了無數魂魄被撕裂、被融合時發出的絕望哀鳴;“看”到了陰氣如同血液般在陣法的“經脈”中奔流不息;感知到了地底深處,一股汙穢的煞氣被源源不斷地抽取上來,作為這個“生命體”的養料。
弱點……弱點在哪裡?
如此龐大而邪惡的造物,必然有其能量流轉不暢、或者不同屬性力量相互衝突的地方!
她的神識如同在驚濤駭浪中航行的一葉扁舟,艱難地穿梭在這片混亂而危險的頻率海洋中。神魂的刺痛越來越劇烈,嘴角甚至溢出了一絲鮮血。王硯在一旁看得心急如焚,卻不敢打擾。
就在她感覺自己的神識即將被那無儘的怨念和邪氣吞噬時,她終於捕捉到了!
在幽冥陣靠近山腰的某個區域,那裡的能量流轉出現了一個極其細微的“湍流”!仿佛兩條不同屬性的陰氣河流在此交彙,卻因為頻率的細微差異,未能完美融合,產生了一絲持續的、微小的內耗!而且,那個區域,似乎正好是地脈煞氣被抽取上來的一個主要“氣眼”附近!
“找到了!”王靜妍猛地睜開眼,眼中布滿了血絲,但她指向那個方向,語氣帶著前所未有的肯定,“那裡!山腰偏東,地脈氣眼與兩條主魂流交彙處!是陣法能量衝突點,也是相對最薄弱之處!集中所有力量攻擊那裡,或許能撕開一道口子!”
她的聲音雖然虛弱,卻清晰地傳入了附近幾位聯軍指揮者的耳中。
此刻,已別無他法。青木宗的一位築基長老當機立斷:“所有單位,聽我號令!目標,山腰東側氣眼區域,集中火力,三輪齊射!預備——”
刹那間,戰場上所有的靈光——劍芒、法術、符籙、法器——如同百川歸海,放棄了散亂的攻擊,全部凝聚起來,化作一道璀璨奪目的能量洪流,如同天神擲出的長矛,狠狠地轟擊在王靜妍所指的那個薄弱點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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