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知意回到家時，牆上的鐘表聲跟著響起，十點鐘了。
“又回來這麼晚。”
許心彤從臥室走了出來，眼中滿是對外孫女的疼惜。
“從醫院出來，又去了趟公司。”
林知意將外套掛在鞋櫃上方的掛鉤，聲音帶著淡淡的疲憊。
“天天來回跑，身體經得起折騰嗎？”
許心彤滿是憐惜，“你先坐會兒，我去給你整些吃的。”
嘴上說著，腳步已經往廚房走去了。
可能確實累了，林知意換上拖鞋，徑自走向客廳的沙發。
這幾天，上官昀術後的不適感還沒褪去，吃的很少，胃口極差，麵色又回複到了之前的蒼白。
正想著，許心彤端著飯菜出來，是梨膏湯和幾個水晶蒸餃。
湯色紅潤，粘糯爽口，蒸餃的皮很薄，能看見裡邊的蝦仁和玉米，另外的小碟子裡是青菜拌黃豆，簡單，清淡，但是很爽口。
“謝謝外婆。”
她輕輕坐直身子，舀了一勺梨膏湯慢慢送入口中。
許心彤望著她眼底掩不住的疲憊，眉頭微蹙，滿是心疼：“上官俊在忙些什麼，連自己兒子都顧不上嗎？”
“怎麼會顧不上，化療那天，上官伯伯一直守在醫院裡。”
林知意垂著眼喝湯，語氣平靜，下意識替上官俊辯解。
“你這孩子，總想著替別人周全，自己都瘦成這樣了，不知道嗎？”
許心彤伸手輕輕撫了撫她的手臂，看著她握匙的手愈發纖細骨感，心裡越發不是滋味。
“有嗎？”
林知意放下湯匙，抬手左右看了看，語氣輕快：“很漂亮啊，多好看。”
她笑著，露出的那雙手纖纖如玉、柔若無骨，肌膚白皙細膩，單看確實是極好看的一雙手，隻是骨節微微分明，一眼便能瞧出，是真的瘦了不少。
許心彤知道她是不想讓自己擔心，也就沒再說什麼，轉而輕聲詢問起上官昀：“還是不能好好吃飯嗎？”
“總是反胃，吃一點就吐。”
一講到上官昀，林知意便重新放下湯匙，臉上的笑意淡去，浮現出一縷掩不住的擔心。
“要不要問問Dr.Evans，看有沒有別的辦法？”
許心彤不願見她這般憂心，連忙開口提議。
“化療就是這樣，沒有別的好辦法。”
林知意語氣裡帶著幾分無奈，“吃的少，還反複吐，我們也隻能儘量安撫他情緒。醫生說就算吐，也不能不吃，哪怕是吃了吐，吐了再吃，營養一定要跟得上。”
“哦，是這樣啊……”
許心彤輕聲歎道，“那孩子也是遭罪了。”
“誰說不是呢。”
林知意垂下眼，腦海裡瞬間浮現出上官昀憔悴的麵容，語調裡滿是掩不住的難過。
“我雖然答應讓你去照顧他，但你自己也要注意身體。你要是垮了，上官昀反倒還要再擔心你。許心彤叮囑道。
“我會的，外婆，你就放心吧。”
林知意輕聲應著。
“公司最近不是在搞研發嗎？怎麼樣了，新品還要多久才能上市？”
聊過上官昀的病情，許心彤並沒有忘記詢問公司的事。
“沒呢，估計還要過段時間……”
“你們兩個是不準備睡覺了嗎？”
正說話間，宋啟銘穿著睡衣從臥室走了出來，聲音雖然帶著些許睡意，卻又包含著掩飾不住的關心，“你這個人也是，不知道體貼孩子嗎，這都要十二點了。”
宋啟銘指了指牆上的掛鐘。
“都忘記看時間了。”
許心彤輕輕拍了下腦門，嘴角泛起一抹略帶歉意的笑。
“趕緊讓孩子睡吧，不早了。”
宋啟銘眉頭微蹙，目光落在林知意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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