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6章 永遠都是主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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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娘，你也幾天沒合眼了，先回去休息，妹妹已經醒來了，大夫說身體沒有大礙的。”江景文上前勸慰道，“我們改日再來看妹妹。”
陸夢竹明白他們的意思，又看了江若雲一眼，她的表情依舊平淡，如同她們第一次見麵一樣。
她最害怕的便是看到她這個眼神，好似這世間的一切對她來說，都不重要。
可人活著，總是需要一個信念的。
“走吧。”
江書舟握緊她的手，將她帶出了房間。
其他人都離開了天福閣，隻剩下林知晚和杜淩薇。
杜淩薇去外麵守著，隻留下林知晚陪著她。
林知晚跪下她的床邊，顫聲說道，“小姐，你想哭便哭吧。”
“哭？”
江若雲愣了片刻，這個字對她來說很是陌生，她好像從來都沒有哭過，沒有掉過眼淚。
在她看來，哭是最無用的，解決不了任何的事。
“哭了心中會好受一些。”
江若雲搖搖頭，“做這個決定之前，我便已經知道了結果，沒什麼好後悔的。”
“隻是，突然覺得心裡空空的。”她眼中流露出幾分迷茫，“不知道接下來該怎麼做。”
“小姐想做什麼，我都陪著你。”林知晚握緊她的手，“你還有我們。”
江若雲歪頭，看向淚流滿麵的林知晚，“你是在為我難過嗎？”
“是，我是難過，不過也為小姐驕傲。”
林知晚顫聲說道，“小姐放棄成仙，救了全城的百姓，在我看來，你已經成仙了。”
“飛升以後的仙，我們凡人見不到，也沒有得到他們的庇佑，可是小姐卻庇佑了整個大元，你是整個大元的恩人。”
“我隻是選擇我認為對的事情。”
江若雲眸光微動，她不知道怎樣選擇才是對的，隻是當下，她順從了自己的心。
她無法看著一個城在自己的麵前覆滅，而且她還在這裡生活了一年之久，這裡有她的親人，朋友。
是她第一個停留最久的地方，大概就是所謂的家。
“知晚，我覺得我的心有點酸痛，這是難受嗎？”
從前她從未有過這種感受。難受對她來說似乎是很離奇的一件事情。
大多時候她的心都是毫無波瀾的。
對於需要超度亡魂發生的悲慘事情，她有過同情，有過憤怒，可那都是對於別人的。
她第一次因為自己的事情而難過，原來難過是這種感受嗎？
她似乎理解，人為什麼會哭了，原來不是懦弱，隻是情不自禁。
淚水順著她的臉頰滾落，“眼淚是熱的。”
“小姐…”
林知晚見狀，更是忍不住大聲哭了起來。
門外的杜淩薇，也紅了眼眶，小聲的抽泣著。
說到底，江若雲也隻有十八歲。從小的經曆，讓她對於感情變得漠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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甚至對於自己的感受，都不再重視。生死離別，在她眼中都是再平常不過的事情。
天賦異稟，修煉神速，這些修道之人，求而不得的事情，對她來說都再簡單不過。
這世間所有的事，似乎都在她的掌控之中，她不需要花費太多的精力，便能得到自己想要的一切。
平常人的願望，在她看來也都是微不足道的小事，她從來沒有體會過一個真正的普通人，是怎麼生活的。
她從高高在上的一個仙人，猛然之間變成了一個普通人，任誰都接受不了。
不過，江若雲也並沒有放任自己的情緒擴大，正如她所說，在去阻止張玄子之前，她便已經知道了結果。
這個決定，是她深思熟慮以後的，她從不後悔。
“小姐，皇上來了，想要見你。”杜淩薇端上一杯茶，輕聲說道。
“皇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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