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風伴著醫院花香和潮濕的氣息混雜。
江星洛按住太陽穴,珀色瞳眸倏地一凝,咬住舌尖後起身連忙朝窗戶的方向走去。
她大推開窗戶,發出刺啦一聲響。
江星洛轉身,意識清醒不少,她靠著窗沿,風吹散她的頭發,栗色的卷發在空中飛舞。江星洛不顧遮擋住視線的碎發,眸色警惕,
“你不是陸言,你是誰?”
‘陸言’依舊懶散的坐在椅子上,那張臉分明就是陸言的臉,可此刻他卻勾了勾唇,臉上多是欣賞之意。
他抬手,鼓起掌,因為正對著窗戶,那雙黑沉的眼睛也印上了光亮,卻又始終像蒙了層霧,看不穿瞧不透。
“星洛公主真是比比我目前接觸過的所有雌性都更聰明,真不愧是九狐尾血脈和S級的精神力。
就是不知道,星洛公主是怎麼看穿的我的偽裝,方便告訴我嗎?”
‘陸言’沒有分毫被人拆穿後的慌亂,甚至愈發興致勃勃。
這幅有恃無恐的模樣,江星洛直覺不對。
醫院那麼多人,他怎麼不害怕?
江星洛將注意力集中在了耳間,能聽到醫院之外的喧嘩熱鬨,可醫院裡卻是安靜到一點聲音都不曾發出。
分明不久前,整棟醫院還有人氣!
要麼是來了很多人,要麼是麵前的人實力恐怖。
江星洛脊背緊繃,她將人都安排去幫遲回了,現在她身邊沒有強者,目前來看,保護她的人明顯也中了這人的計。
這裡可是克萊星中心區,竟然有人能將手伸這麼長?
江星洛直覺危險,可她的精神力在她抓捕那位阿三時損失過多,她剩餘的精神力還夠她再牽製住麵前這人一會兒,而且她還不清楚對方的目的和底牌,不能輕舉妄動。
她熟練在係統商城兌換麻醉劑,一邊順著那人的話回答,
“想分辨出來還不容易麼,實在是你蠢過了頭而已。”
江星洛抱臂胸前,神情從容。
她慵懶的靠著窗沿,麵上比那人還更漫不經心,甚至下巴微微抬起,幾分傲慢,
“陸言在跟你們走的時候,你難道忘了他後背受了傷?你卻直接為了輕鬆將後背靠在椅子上,不蠢嗎?”
‘陸言’低眸,意識到什麼輕笑了聲,後背挪開椅背,
“沒想到星洛公主還挺關心他,虧得陸言還傷心呢,覺得公主一點都不在乎他,連他身上的血腥味都沒聞到。”
江星洛了然,“還真是你們帶走了他。”
陸言後背受傷是她猜的。
她確實沒有聞到空氣中的血腥味,但昂卡回來稟報時,提到陸言受了傷走不遠。
那一路,陸言護著她,受傷的隻會是後背。
能分辨出眼前人,光靠這點還不足以,還有她在被涼風吹拂過那一瞬間的清醒。
有這樣的感覺,隻可能是空氣中漂浮著迷藥之類的東西,能夠擾亂迷惑人的心智。
江星洛前世嘗過這東西的滋味,可不會再輕易上當。
‘陸言’眼裡閃過錯愕,隨後咧開嘴,笑得愈發放肆,
“星洛公主,你應該不止是聰明了,是狡猾。原本隻是想研究你的精神體,現在看來你的腦子也需要拆下來研究研究。”
江星洛壓在手臂下的指腹細細摩挲過光滑的針管壁,聞言,她眉梢輕挑,略微意外。
研究她的精神體這件事,在前世可是過了許多年之後。
在她徹底不能再跟阮棠掀起風浪,在她被人人喊打,路過的狗都要朝她吐口水後。
那會兒她被丟回克萊星早就不成人樣,再也沒了往日的光輝。
那會兒維恩雖然對她失望但仍有惻隱之心,他想將她收拾乾淨,想將她保護起來。
但維恩那時已經不是國王了,還沒等他找到江星洛。
江星洛就先被江璟西安排人帶走,江璟西答應維恩會照顧她,最後的結果卻是將她送到了醫院的手術台上。
那些給她做手術剝離她精神體的人甚至還嫌棄她。
她被痛醒時,深深記住了主刀人的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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