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崽子，我們到了。”
良在一家沒有招牌的不知名小衣鋪前停步，確認了沒來錯地，拉著滿穗的手進了屋。
鋪子裡光線昏暗，空氣中散發著一股染料的氣味，一匹匹布料堆積在積了灰的木架子上。
“歡迎二位客官，隨意看看，咱家的衣物都不貴...”
掌櫃的是個上了年紀的中年人，她抬起頭，目光上下打量了良穗二人一番。
臉上沒有多餘表情，隻是簡單招呼一句，繼續低頭忙活手上的工作。
“嗯。”
良朝她點了點頭，目光掃過整個衣鋪，種類還算齊全，該有的都有。
值得一提的是，其中一個架子上擺著好幾件破爛的衣物。
這是...便宜實惠的二手衣服？
良忍不住多看了幾眼，按理來說，當鋪裡才會出現被人穿過的衣物。
“良爺看哪裡呢？別告訴穗兒良爺是想要那堆破衣服...”
滿穗順著他的目光望去，隻能瞧見一架子破衣服，拐著良的胳膊朝別處趕。
“沒有沒有。”
在見到這些衣服的上一任主人之前，我是不會下單的。
隻要女生自用二手的，別的敢賣給我你就死定了。
“小崽子，咱們是先挑衣服，還是看看被套。”
“肯定是先買衣服呀！”
良托著下巴，盯著桌上、架子上擺出的成衣若有所思。
對於一個不看重衣著的人來說，無疑是艱難的抉擇。
糾結再三，最終想不到該如何穿搭，低下頭向滿穗求助。
“小崽子，要不，你來幫我選吧？”
他來買衣服也是被迫的，隻要人家滿意就好，那乾脆讓人家自己選。
“好呀！不過嘛...”
滿穗嘴角微微上揚，搖著良的胳膊，尚不清楚她要提啥要求。
“不過？”
良不自覺扶著額頭，就怕滿穗話說一半，摸不清她下一步的動向。
“良爺是在求我喔，得改口，好好叫我一遍！”
原來是因為這事...
此處沒有熟人，私底下還在天天小崽子小崽子的喊。
喊習慣了改不過來，也該學著平時叫叫她的小名。
良深吸一口氣，撫摸著滿穗的小腦袋，改口道。
“好，呃...穗兒...你來幫我挑衣服吧？”
話雖如此，當良真正喊出來的時候，還是會感到有些生硬，不自在。
滿穗聽聞，微微點了點頭，鬆開手，溜到前頭為良挑選衣服。
買自己的衣服都沒這樣的積極，充滿活力。
滿穗抓著一件灰色的長裳，放在良的身前比對尺寸。
“嗯...這件袖長正好，良爺你先拿著。”
...
“我看看...這件...還有這件也不錯！”
...
“這件的話...蠻拿著！一會穿上應該也不難看。”
逛了一圈，滿穗給良一口氣選了六件多衣服，想了好幾套搭配組合。
二人忘記了最關鍵的問題，不清楚這些衣服的價格。
滿穗捧著三件衣物找店家問話。
“老板，我想問問，這些衣服都是咋賣啊？”
那掌櫃仔細端詳了幾眼，給出這幾個價格。
“小姑娘，這個要八百文錢，那個要九百文，還有最右邊那個料子好，要一兩半銀子。”
比心裡預估的價格要來的貴一些，良牽著滿穗的小手，把她拉到一邊說起悄悄話。
“小崽...穗兒，我衣服用不著買那麼貴的，便宜點，就算壞了也不心疼。”
“你良爺一介粗人，隻怕買回去沒兩天就穿爛了...”
良極力勸說滿穗自己衣服買好些，他的衣服隻要能保暖，能穿就行。
給出的理由相當充分，自己衣服容易壞，容易沾血，衣服越貴越虧錢。
滿穗隻好向他讓步，放棄了好些貴重的衣物。
滿穗抓著一件靛藍色的長袖，思索著布料之間的差距。
先不談透光，滿穗再用力一點怕是要把它給整個撕裂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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