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切。
令眠閉上眼睛，將心裡那些複雜的情緒壓了下去。
她不會拒絕他的好意，不會推開他的庇護，她會接住他給的一切寵愛，位份，賞賜，通通都接住。
因為這是她活下去的唯一資本。
但心，她得守住，至少在確定這份寵愛能持續多久之前，她得守住。
“灼灼。”弘曆的聲音在她頭頂響起，低沉而溫柔。
“怎麼不說話？可是不喜歡這個小字？”
令眠睜開眼，從他懷裡微微退開一些，仰起臉看著他，她的眼角還帶著淚痕，但嘴角已經彎起一個乖巧的弧度。
“喜歡”她的聲音軟軟的，帶著一絲恰到好處的感激與依賴。
“隻是我從未被人這樣對待過，一時不知該如何反應。我，我怕自己配不上皇上賜的名。”
她說我，不是奴婢。弘曆注意到了這個變化，眉頭舒展開來，眼底浮起一絲滿意的笑意。
她說的是真話，她確實從未被人這樣對待過，但她沒說出口的是：
她也在害怕，害怕這一切隻是一場夢，害怕夢醒之後她依然是那個在溫府裡挨餓受凍的庶女。
弘曆看著她微微泛紅的臉頰和帶著淚痕的睫毛，心軟得一塌糊塗，他伸手用拇指輕輕擦去她眼角的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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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配不配，我說了算，我說你配你就配。”他的聲音篤定而溫柔。
他頓了頓，又補了一句，語氣輕得像在哄孩子：“還有，我剛才說了，叫我的名字，不是皇上。”
令眠低下頭，將臉埋進他的胸口，無聲地歎了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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