宮門口,更不在乎太後就在身後的殿裡。
他在乎的隻有一件事:他的灼灼,被人叫去訓話了,而他沒能及時趕到。
“我該早一點來的。”他自責的說。
令眠靠在他懷裡,心裡忽然湧起一種莫名的感覺。
不是害怕,不是委屈,是一種被珍視的,被放在心尖上的,被人用全部力氣護著的安全感。
她想起自己每天臨睡前默念的那句話:不能動心,不能動心,不能動心。
可此刻,那顆被她壓在石頭底下的種子,正在拚命地往上頂。石頭在鬆動,土層在開裂,她快壓不住了。
“你來了就好。”她說。
弘曆看向慈寧宮的大門,視線落在殿內那抹石青色的身影上,幾乎像要生吞了對方。
但他沒有進去。
他還不能進去,太後畢竟是太後,是他的養母,是扶持他登上皇位的人。
他不能因為幾句話就跟太後撕破臉,但他會讓太後知道,他的灼灼,誰都不能動。
他牽著令眠的手,轉身往承乾宮的方向走去。
身後,慈寧宮的殿門口,甄嬛不知什麼時候走了出來,站在門廊下看著弘曆和令眠遠去的背影,麵色平靜得像一麵湖。
可她的手卻緊緊攥著身旁的槿汐,她低估了那個舒貴人在弘曆心裡的分量。
不,她沒有低估。她隻是不願意相信。
一個帝王,怎麼能對一個女人癡迷到這種地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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甄嬛轉身走回殿內,在佛堂前跪下撚起佛珠,然後閉上了眼睛。
她想起很多年前,雍正也曾護著她過,可後來呢?後來她才知道,雍正的心裡隻有純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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