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如懿傳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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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的天氣顯少的好，承乾宮院子裡的早梅還掛著清晨的露水，令眠醒來的時候，床邊還留著弘曆身上清清爽爽的龍涎香味道，被窩裡的暖意也還沒散去。
她扶著枕頭慢慢坐起來，春桃和翠微輕手輕腳地走進來伺候她洗漱穿衣，給她換上了一身淡粉色的旗裝，領口和袖口都縫了細細的絨邊，暖暖地裹著她瘦小的身子。
鏡子裡的少女眉眼舒展，嘴角帶著淺淺的笑意，氣色溫柔又好看。
“娘娘，早膳已經備好了，您先用些墊墊肚子吧？”
令眠輕輕搖了搖頭，眼神已經往殿外飄去，帶著點小小的期待：“先不用了，我不餓。”
她心裡記著皇上在院子裡等她，扶著春桃的手慢慢走出了寢殿。
院子中間早就擺好了軟榻和錦凳，石桌上放著一把上好的焦尾琴，琴身紋路古樸，琴弦又潤又亮，一看就特別珍貴。
弘曆穿著月白色的日常衣服，沒係繡著龍紋的玉帶，少了幾分帝王的嚴厲威嚴，多了幾分溫柔清爽，他背著手站在琴旁邊，正盯著前麵的樹出神，聽到腳步聲，立刻回過頭來。
兩人目光對上的那一刻，他快步走過來，很自然地伸手摟住她的腰，力道又輕又穩，生怕她站不穩。
“灼灼，睡得好不好呀？”他低下頭，輕輕拂開她鬢角的碎發。
令眠很自然地靠在他懷裡，聲音軟軟糯糯的：“嗯，睡得特別好，有你在，一點都不害怕啦。”
弘曆聽了心都化了，低下頭在她額頭輕輕親了一下，滾燙的溫度貼在皮膚上，讓她的耳朵尖微微發燙：“怎麼不先用早膳？不怕等會兒餓壞了我的乖寶怎麼辦？”
“我不餓嘛，”她仰著小臉看他，眼睛亮晶晶的，“我想先跟你學琴。”
弘曆心頭一軟，被她這副模樣哄得半點脾氣都沒有，低笑一聲：“好，都依你，那就先教你彈琴，晚些再吃。”
他牽著她走到石桌旁，讓她坐在錦凳上，自己挨著她身邊坐下，幾乎把她半摟在懷裡。
令眠看著眼前焦尾琴，眼裡滿是好奇：“我連琴弦都沒摸過，可能學的有點慢哦。”
“沒關係。”弘曆握住她纖細冰涼的手，裹在自己手心裡，捂了又捂，“我慢慢教，你慢慢學，就算一輩子學不會也沒關係。”
他抬手輕輕撥了一下琴弦，發出叮咚一聲清脆的聲響，就像泉水滴在青石板上，婉轉好聽，在院子裡久久不散。
“你看，左手按弦要輕一點，慢一點，找對音的位置，右手撥弦，力度要均勻…”他說著，就把她的小手放在自己手心上，帶著她輕輕按在琴弦上。
手背貼著手心，他的溫度源源不斷地傳過來，順著指尖流遍全身，連心跳都變得柔軟了。
“這裡是宮音，輕一點，對，就是這樣。”
令眠的手被他握著，乖乖跟著他的動作輕輕撥弄琴弦，雖然彈出來的聲音還有點生澀，但也能成調子。
她偷偷抬眼看他，隻見他低著頭，專注地看著琴弦，長長的睫毛垂著，鼻梁高高的，平時威嚴的帝王，此刻眼裡全是溫柔。
“真聰明。”弘曆察覺到她在看自己，低下頭輕笑，“一教就會，我的灼灼果然最機靈。”
令眠的耳朵徹底紅透了，偏過頭小聲嘀咕：“你又哄我。”
“才不是哄你。”弘曆用手指輕輕撓了撓她的手指，惹得她輕輕一顫，把手縮了回去，“是真的很厲害，換做別人，學一天也未必有你這樣的樣子。”
令眠膽子慢慢大了起來，不再完全靠著他的手，而是試著自己按弦撥琴，偶爾指尖用力太猛，音準跑調，發出悶悶的聲響，她就歪歪嘴，不好意思地看向弘曆。
可他從來不會生氣，隻會伸手輕輕糾正她的手指位置，耐心地一遍又一遍示範：“不急，慢慢來，彈錯了也沒關係，就當作玩耍。”
弘曆看著她泛紅的臉頰，眼裡的笑意更濃了，卻沒說破，隻是把她往自己身邊又拉了拉，讓她穩穩地靠在自己胸前。
一隻手摟著她的腰，一隻手依舊覆在她的手上，慢慢教她彈最簡單的平沙落雁片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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