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五體投地的少主/他就是傀儡師
永福客棧是一幢木石結構的三層小樓，一樓進門就是大堂，左右兩邊延伸出去再圍攏成一個口字，分別是老板、廚師和跑堂等的住房，還有通鋪客房、雜物房、廚房、洗澡房、茅廁以及馬廄等。二樓是人字號客房。三樓是地字號客房以及唯二的天字號上房，一間叫“七喜閣”，一間叫“福來閣”。
兩間天字號上房並排在東南角。
入夜，焱鷙聽到外麵有鐵鏈的啷啷聲。這聲音在安靜的夜晚聽起來格外清脆，他估計是那奴隸，但過了許久也沒人敲他的房門。他想起自己隻叫那奴隸晚上到天字號上房，卻忘了說是哪一間。正想開門讓他進來，聽到外麵傳來說話聲。
“你在外麵丁零當啷的，讓人怎麼睡？”是白日裡在店堂裡那個年輕公子的聲音。
焱鷙忽然想起白日見到的那個笑容。他站在門邊，手放在門栓上沒有動。
又是一陣鏈條碰撞的聲音，但沒有先前不明顯，似乎是那奴隸用手握著托著了。隨後是那奴隸哀求的聲音：“公子爺，是賤奴的錯，求公子爺寬恕賤奴。”
那年輕公子的聲音道：“你上來是想乾嘛的？不是想來偷東西的吧？”
“不是的不是的，賤奴是被另一間上房的爺點了夜，過來伺候的。”
“哦？來爬床的啊？嘖嘖，小臉兒洗乾淨了看上去還挺俊。要不你今晚先來伺候伺候本公子？”
“公子爺，今夜賤奴不得空，改日再伺候公子爺？”
“這是看不起我？那個客人給你多少錢？我給雙倍。”
“公子爺……這不好……”
焱鷙這時把門打開走了出來，月光從他背後映過來，將他的影子在走道上烏沉沉地投下來一大片。
“這個奴隸今晚是我點了的，那邊的公子想做什麼的話，明日再找店家要人吧。”
聲音低沉慵懶，帶著隱約的強硬。
那年輕公子一聽就不高興了，“他先來我的門口，今晚自然先伺候我。不然就出價看看，誰價錢高，他就先伺候誰。”說著就要把那奴隸拽過去。
他的手還沒碰到小奴隸，忽覺一股勁氣將他推開。他一個趔趄，他隨從連忙從旁邊伸手扶他，但他的腦袋還是重重地撞在門框上，發出“咣”一聲響。
“少主！”隨從急忙去查看他傷勢。他麵露慍色，擋了開去。那隨從看他沒有大礙，便轉身麵對焱鷙，召出了一把長劍，做出防禦的姿勢。
沒人看得清焱鷙的動作，伏在地上的小奴隸不知怎麼就到了他身邊，被他拎著後領。而福來閣這邊瞬間被一股強大力量威壓下來。那年輕的少主還沒反應過來，就承受不住地“噗通”一下趴倒在地，先前磕在門框上的腦袋又重重磕在了地上。他的隨從勉強站著，但也動彈不得。
焱鷙沉沉地低笑了一聲：“免禮。”
原來年輕的少主正是額頭磕在地上，五體投地的姿勢。
焱鷙抓著小奴隸肩膀，推著他轉身往七喜閣走去，同時收回了那股強大的氣場。
福來閣那位狼狽不堪的少主掙紮著爬起來，手捂著額頭，怒道：“你是誰？報上名來！”
“我不跟小孩子報名頭，怕你半夜尿床。”焱鷙悶聲笑著，推了推那奴隸，轉身往七喜閣走去，隻在要關門時又往外看了一眼。
那位少主捂著額上磕傷的地方，跳著腳道：“你不敢報出名頭，我卻是敢的！你爺爺我是梵海旗少主葉淮心，你有種等著！”
“少主……少主你冷靜些。”那隨從在後麵小聲勸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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焱鷙手扶在門上沒有關門。月光斜斜照過來，他的臉一半在月光下，一半在房門的陰影裡，沉默中神情有點複雜。
“怕了？”炸毛動物一般的年輕人以為焱鷙終於有所忌憚，勾起一邊嘴角，得意地笑起來。
清秀漂亮的臉上，嘴巴稍有些歪的笑容顯出幾分得意和玩世不恭的邪氣。
“梵海旗葉淮心？”焱鷙喃喃地重複了一遍，又低笑一聲，“好，我等著。”說著就動手關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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