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我們留下來，等你養好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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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淮心聲音不大，但焱鷙顯然聽見了，將他摟得稍微緊了一點點，同時把一隻手掌覆在他後背，往這具內裡已經殘破得可怕的身體裡輸入自己的內息。眼睛瞥到葉淮心身邊散落在地的那些小零碎，也看到了那片被血沾濕的火紅的羽毛。
“你帶著拙凰的羽毛？”焱鷙聲音裡有點驚喜。
“嗯。”葉淮心低低地說，“拙凰對我最好了。”
焱鷙顧不上應他，坐到地上，一隻手還貼著葉淮心後心，另一隻手慢慢把他扶著坐到自己懷裡，讓他側靠著自己。
使用幽冥鬼這一功法者，靈核潛力被最大限度激發，基本上最後靈核都會爆裂。氣脈筋骨也承受不住突然大量激增的靈流，會因超負荷而斷裂破損，最後死於痛覺恢複後的劇痛，或者過於嚴重的內傷。
所幸葉淮心走火入魔那一次，焱鷙為他疏導調息之後，本能地在他體內靈力走岔的幾個穴位和其他一些重要穴位和靈核都用傀儡術的手法留了些內息護著，平常並不明顯，但穴位氣海受到衝擊時能有一點點防護。
加上葉淮心隨身攜帶了拙凰的羽毛，多少也有點效用。
妖力和靈力都能被人類身體所接納，焱鷙一開始就先將一縷妖力在葉淮心體內快速遊走一圈，發現他靈核逡裂，靈力瘋狂奔流，但氣脈筋骨多有斷裂，靈力無法形成循環。如此一來，幽冥鬼的法力會很快消退，而被幽冥鬼截斷的痛感則會相應恢複。他當務之急必須儘快修補氣脈，將混亂的靈力梳理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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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淮心卻在這時又說：“不像你，又打我又關我。”
焱鷙道：“乖，別說話。跟著我，我給你把靈力導回正途。”
“我知道你嫌我吵，可是我快死了，又是在夢裡，你能不能聽我說說話？”
“夢裡？”焱鷙愣住。
“夢裡你才會來……”葉淮心神色黯然，“你把給我的傳信符都燒了。如果不是在做夢，你怎麼會來？就算來了也是來怪我還偷偷藏了一張吧？”
焱鷙沉默了。
他知道幽冥鬼這樣的功法，除了會傷害運功者的氣脈筋骨，還會因為靈流衝擊太大，損傷大腦。葉淮心此刻顯然並不是太清醒。
葉淮心無法配合他疏導靈氣，他隻好用了傀儡術，將注入葉淮心體內的內息轉化為傀儡絲，一點點纏繞控製他的靈氣，一邊以渾厚內息暫時覆蓋填補氣脈的破損處，一邊引導鼓噪狂亂的靈力去往正確的地方。
“我不怪你。”焱鷙等傀儡絲穩定之後說道，“幸好你還留了一張，不然我還不能這麼快找到你。我、我不該把給你的東西……都毀了……”
焱鷙眼神下意識往旁邊地上看去。他認出來除了拙凰的羽毛，還有沾染了血跡的繡帕和劍穗。或許，本該還有一塊七竅回生扣。
這些都是他的寶貝吧？
他想著來赴死，就一起隨身帶著了。
那張傳信符也在其中嗎？
他能珍惜的東西這麼少，自己卻還把給了他的再奪走毀掉……
送他乾坤袋的時候，他雖然嘴巴上說著袋子沒有花紋圖案不好看，卻對那袋子寶貝得很。那是自己第一次送他東西吧？
當時收回乾坤袋時，他跪在地上，眼巴巴地看著自己，應該是想求自己不要拿回去的吧？但是他嘴裡塞著麻蛇果核，什麼也說不出來。
那時候自己在盛怒之下，看他神情越是不舍，就越是想毀得乾乾淨淨。哪裡知道葉淮心心上被自己一刀刀紮下去的傷，今日會痛在自己心口？
“果然是在做夢。”葉淮心忽然笑起來，“如果不是做夢，你看我藏了你的東西，一定會打死我的。”
他現在沒有痛覺，雖然內傷極重，卻也隻是聲音虛弱，話還說得很連貫。
“你打我一點也不會手軟，還把我鎖在水牢裡，讓海水淹沒，就好像我不是血肉做的一樣。”
葉淮心的語氣輕鬆起來：“但是你以後再也傷不了我了。皮肉傷不到，心也傷不到了。因為我快死了。”
焱鷙低聲道：“是，再也不會傷你了。”
葉淮心隨後又有些低落：“不知道我能幫到梵海旗多少。他們如果還要打，我大概打不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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