力肯定沒有當時那樣強大。要凝煉出靈力火焰，不一定能成功。
和焱鷙之間，他始終還是有些本能的回避，並沒有和他完全敞開深談過。
“那就這麼決定吧。”他眼睛盯著那張傳信符，將靈力凝聚到指尖，“假如能夠凝得出火……”
過了好一會兒，指尖上“蓬”地躥起一小簇白色火焰。
他愣了愣，才將傳信符放在火焰上燒。
很快燒著了一個角。但指尖上火焰一下子就熄滅了。
他緊張地盯著符紙上燃燒的那個角。然而那火還是越來越小，最終消失了。
一顆心揚起又沉下。
這大概就是命中注定吧。他輕輕歎了口氣，抬手準備把這張燒一半就熄滅失效了的傳信符丟到海裡。
然而就在這時，一陣風吹來，那折疊了幾層的符紙燒過的部分一亮，重又複燃，呼啦一下，整張符紙都燃儘消失了。
葉淮心愕然看著空無一物的左手，忽然又更加緊張不安，抬頭看向四周。
燒掉了。
怎麼就燒掉了？
他矛盾重重的心裡七上八下，說不清是後悔還是期待。
當那個在黑夜裡幾乎變成墨黑的暗紫色身影落在他眼前時，他一邊不知怎麼麵對，一邊又忍不住挪不開視線。
“你叫我？”那個人在他身邊蹲下來，明知故問。他的聲音有些喑啞，眼底卻像落進了鵝羣七七七411星，有著隱秘且少見的一點雀躍。
“我……我清理東西。”葉淮心往旁邊挪了挪，又往後退，直到後背貼上邊舷。
焱鷙跟過去，和他並排靠著邊舷坐下，與他之間空了三尺的距離。
葉淮心每天忙梵海旗事務，經常累到極限才回去，雖然的確有事可忙，但也有逃避焱鷙的原因。往往焱鷙與他聊幾句梵海旗的事，再以自己靈力助他療傷，他便睡了過去，第二天又早早出門。
“那是我放進去的傳信符。”焱鷙當做不知道葉淮心在睜眼說瞎話。他知道葉淮心願意燃這傳信符，心裡定是鬆動了。
葉淮心屈起腿，胳膊環抱著膝蓋不說話。明明是他點燃了傳信符，焱鷙來了，他卻又不知道說什麼好。
深秋風涼，焱鷙問他：“你冷不冷？”
“不冷。”葉淮心半張臉埋在胳膊裡，悶悶地回答。
“我冷。”焱鷙卻說。這不像他會說的話，葉淮心不由撇了他一眼。
“你記不記得，我皮膚一直比你涼一些。”
他這麼一說，葉淮心倒是想起來了，焱鷙肌膚一直都是偏涼的。即使他情欲濃時，也還是微微發涼的。
“我和你說過，當年我趕去靈隱教想救微瀾，看到他被一劍穿心而死。”焱鷙把頭靠在船舷上，微微仰著臉，眼睛看著綴滿星的夜空，“你還問他心口為什麼沒看到劍傷。”
葉淮心轉頭看他，聽到他低沉嗓音慢慢說道：“因為當初被一劍穿心的不是他，是我。”
葉淮心一臉震驚，“那你……”
焱鷙也把臉轉過來，“我為他擋了那一劍。他在我還剩一口氣時，將我煉成了傀儡。”
【𝗼𝗼𝗽.𝘁𝘄 無錯章節】
葉淮心難以置信地睜大了眼，“怎麼可能……”
“我曾經和你毀掉的那兩個傀儡一模一樣，還有模糊的意識，有全部的感知，心臟會跳，血液會流，但是身不由己，不能動彈。
“後來又在控心術的作用下忘記了這一切，認為自己還活著。就這樣，竟然變成了妖。”
“妖？！”
“對。我是個妖。你還記不記得我帶你去試煉的時候，遇到過一隻屍妖。”焱鷙苦笑一聲，“我本質上和它也沒有太大的區別，隻不過我還留有為人時的魂魄和一口氣。”
葉淮心不知道說什麼好，抱著膝蓋的手鬆開，似乎想伸過去，但還是隻動了動，又停了下來。中間那短短三尺距離，如同深淵難以跨越。
“我在那天就已經死了。”焱鷙繼續說，“成了妖，又渾渾噩噩把死去的微瀾也煉成了傀儡。竟然就這麼在世上遊蕩了幾百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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