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跟我回家好不好
戌時,葉淮心在後院點燃一張傳信符之後開始修煉。一個時辰後,他又點燃一張。
在附近陪著的於星澤過來問道:“旗主,今日還要不要去書房?”
“私底下叫我淮心就好。”他隨意地坐在幾個花台間的鏽石地麵上,說道,“等會兒去。我還有幾個符咒沒記牢,焱先生回來要查問的。”
自從葉淮心的傷好之後,焱鷙又開始教他修煉了,平常也會安排功課。
在這事上,焱鷙一向嚴肅認真,但與從前比起來,他其實耐心了許多,罰得也少了,罰的方式大多是增加修煉時間,或者默畫抄寫這些。隻是焱鷙那張臉,不笑的時候看起來陰鷙狠戾,在教葉淮心的時候又格外嚴肅。
“那個……焱先生是不是特別嚴厲?我看你從來不叫他師父,他不會生氣嗎?”
葉淮心撓了撓頭,“雖然焱先生願意教我,但他不一定喜歡我叫他師父。”
他也還記得焱鷙曾經諷刺地對他說過:“你還真指望做我徒弟?”
他一直相信焱鷙是願意教他的,但焱鷙的確不止一次說過和他不是師徒。當時那句傷人的話,即使是出於一時憤恨惱怒,也未必沒有真實想法在裡邊。
“怎麼會呢?他可是在百旗英雄會上當眾收你為徒的呀。”
於星澤被放回來後,隻聽說葉淮心挺身而出,把向梵海旗挑戰的裴猙給打敗了,自己也受了重傷,其他的並不清楚。與葉淮心長談時,更多的是葉淮心問他的經曆,擔心他有否受傷。而他的一堆問題,葉淮心隻粗略說了焱鷙發了火,後來氣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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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淮心這時也就隻含糊說道:“那時候焱先生不是大發雷霆麼,所以他當時說收我做徒弟,其實隻是故意讓外麵的人都以為他會把傀儡術教給我,將來就可能來找我麻煩。”
“對不起。”於星澤回來那天也和葉淮心道過歉,這時又說了一次,“是我過去又膽小,又糊塗,把你的話傳了出去。這種事將來絕不會再有。”
“行了,都過去了。誰都有無能為力的時候。”葉淮心對他招招手,“過來坐會兒。”
於星澤便走過去,挨著他也坐在地上。像他們還年少時,蹲在地上彈琉璃珠,累了就直接往地上一坐。
他想了一會道:“以後如果你不在羅漢塔,我一定替你留意著,絕不會讓人有機會在你背後搗鬼。”
葉淮心:“我怎麼會不在羅漢塔?”
於星澤詫異道::“以後你不去鶴鳴島了嗎?難道焱先生會長留羅漢塔?”
他這話令葉淮心有點臉紅。
說來也怪,從前決定要去爬焱鷙的床,都沒覺得有什麼好羞恥的。自己也沒把自己當人,也就是個拿去交易的貨品罷了。商議著怎麼能讓焱鷙喜歡,怎麼演一出戲讓焱鷙相信的時候,甚至後來被焱鷙在床上各種折騰的時候,他都沒怎麼臉紅過。這時卻莫名臉紅了。
“我……我還沒想過呢。”他窘迫地說。
於星澤想想覺得不對,“焱先生這次離開莫非就是回鶴鳴島了?他怎麼沒帶上你?”他著急起來,“那次的事他不會是回頭想想又生氣了吧?不如我去鶴鳴島再和他解釋一下?他要是生氣,也該是衝著我來。”
“不用不用。”葉淮心看他一臉緊張,忙按住了他肩膀,“我和他沒什麼了。真的,也就有時候還有點怕他。”
儘管於星澤曾被焱鷙擄去審訊囚禁,但他並不清楚葉淮心在鶴鳴島經曆過什麼。焱鷙沒有明說,葉淮心沒有提,而他不敢細問。
他在本能的逃避些什麼。當初泄露了葉淮心的那句話,他並沒想過太多後果,隻希望能讓葉淮心從傀儡師身邊回來。但此刻他忽然想到了焱鷙一貫的傳聞,那張像寒冰一般冷峻的麵容。
一股突然的衝動驅使於星澤想知道更多的真相:“他那時候……說收你為徒,然後把你帶回鶴鳴島之後,對你做過什麼?”
葉淮心很少和別人細說過去不太好的經曆,之前於星澤問起,他也都是含糊過去,這時又被問到,也隻是隨口答道:“不是和你說過嘛,也沒什麼,就罵了我一頓,關了幾天。”
不料於星澤對那個“關”字很敏感,“他把你關在哪?是不是那個地牢?”
他自己在那個黑暗潮濕的地方被關了月餘,每天聞著不知何時留下的血腥氣,對付著偶爾冒出來的蟲子,就已經快要崩潰了。而一開始就直接承受了傀儡師怒火的葉淮心會經曆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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