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少的。”
這個集市焱鷙知道，因為東華島比往日繁榮得多，在長留鎮漸漸形成一個大集，方圓幾百裡內的人們都會趕集。
“你如今是旗主，還這麼貪玩，雖然梵海旗和周邊勢力都已經交好，但修煉之道不進則退，必須得自身強大。”焱鷙麵不改色地搬出一堆冠冕堂皇的大道理。
他才不想逛什麼集市，他想辦了這小子。
“就逛一會好不好？”葉淮心搖了搖焱鷙的袖口，“也許能淘到有用的丹藥，就算沒收獲，長長見識也可以算曆練。”
焱鷙嗤了一聲：“逛這種地方能長什麼見識，怕不是越逛越呆。”
“你先前可不是這麼說的……”葉淮心嘟起嘴，“上次帶我去捉妖的那個小山窪，鳥不拉屎雞不下蛋烏龜不靠岸，你還說寸土皆有天地靈氣，一草一木都可參悟。”
“……”焱鷙皺起眉毛，他想堵上葉淮心兩片叭啦叭啦的嘴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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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這小子迎上來，踮著腳尖湊近焱鷙耳畔悄咪咪地說：“答應我吧，師父？”
“……”焱鷙咽了下口水，心裡竄起一股邪火，聲調瞬間低沉了，“找死麼？我有沒有說過在外麵不許叫我師父？”
葉淮心吐了吐舌頭拔腿就跑，腳下一溜煙就去遠了。以焱鷙的功力幾個起落當然就可以追上他，不過老東西原地沒動，似乎有點心浮氣躁，麵色陰沉地咬了咬後槽牙，等他清心寡欲穩住下腹以後，才若無其事地邁步跟上。街上的青年走得輕盈飛快，高大的男人在他後麵風度從容地徐徐而行。
陽光落在地上，騰起溫暖清新的香氣，兩個人的影子也交織成對。
東海集確實規模不小，占滿了長留鎮的一整圈街道，首尾能有幾裡地。半個時辰後，葉淮心拽著焱鷙走在擁擠的人潮裡，探頭探腦地從一個攤位逛到另一個攤位。
他似乎對什麼都很好奇，永遠有旺盛用不完的生命力，活蹦亂跳的。
比如現在，他停在一個書攤前，一目十行地翻著裝訂好的冊子，忽然翻動書頁的動作停頓了，凝眉的表情透出一種淡淡的憂愁。焱鷙靠上去，發現書名很土，叫《奇珍寶鑒》，一看就是花裡胡哨的地攤貨。
焱鷙再去看書頁上的一列小楷字：
鮫珠，乃鮫人至殤，凝淚成珠，墜於青石有如玉碎之音，切切鏘鳴。
大概讓他想起鳳凰集的往事了。
有一顆向善的惻隱之心，卻因為自身的弱小而隻能選擇放棄，葉淮心並非不求上進，隻是過去的他求道無門。
不過好在，現在有自己陪著他。
焱鷙伸手摸了摸那小子腦袋上的毛：“這種書看多了會變蠢的。”
他後來才知道，那本幽冥鬼就是葉淮心從鳳凰集的散商手裡買到，這些地攤貨真是害人不淺，老東西在心裡嗤之以鼻。
葉淮心側過臉，嘴巴扁出一條弧線：“我要變蠢了，隻會是被你打的。”
他果然放下地攤貨，氣鼓鼓地跑到下一個攤位，舉起一隻做工精致的布老虎，花花綠綠的虎頭上繡著個橫平豎直的王字，葉淮心捏著布偶軟軟的腦袋咧嘴傻笑。
“以前每年過節的時候，我娘就會做一隻這樣的老虎送給我。”他看焱鷙跟上來，晃了晃布老虎，“是不是很可愛？”
焱鷙裝模作樣地抬手捏了捏下頜，沉吟幾聲才開口：“嗯，看起來比你更可愛。”他瞧著葉淮心生動的五官瞬間一番變化，擺出活靈活現的委屈巴巴神情，又補上一句，“但是你的可愛很特殊，因為傻。”
“誒誒？”葉淮心本來耷拉的眉毛瞬間飛揚起來，肚子裡頓時嘟嘟囔囔，這老東西，舌頭真是又酸又毒。不過他很快發現更好玩的東西，丟下布老虎跑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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