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你打招呼的方式還挺特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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馳呈低頭看著那顆糖，沒接。
秦初的手舉在半空中，眼睛注視著他的眼睛，那雙平時總是帶著點懶洋洋笑意的眼睛此刻沉沉的，像一潭被風吹動的水，表麵上平靜，底下的東西她看不清楚。
她頓了一下，說：“甜的東西進到胃裡，會把不開心往下壓一壓，這樣心情就會好點。”
聞言，馳呈挑了一下眉，目光落在她認真的小臉上。
“你學我？”他語氣裡帶著一點似笑非笑的味道。
秦初蹙了蹙眉，別開眼，同時又把手裡的糖又往前遞了一遞，“我這糖可不是順的，是我自己買的。”
小家夥的語氣還有點怨懟呢。
馳呈沒忍住，笑了一下。
淡淡的笑意，讓他整個人看起來多了一點暖色。
他伸手，從她掌心裡把那顆糖拿過來。
指尖碰到她掌心的時候，她的手指縮了一下，但很快又放平了。
馳呈把糖握在手心裡，糖紙發出細微的窸窣聲，眼睫低垂，低而緩地說了句：“小孩才吃糖。”
秦初看著他，男生側臉在走廊的燈光下輪廓分明，下頜線繃著，嘴角的弧度還沒完全收回去，手插在兜裡，姿態懶懶的，看起來跟平時沒什麼兩樣。
但她注意到他握著糖的那隻手，拇指在糖紙上慢慢蹭了一下，周身的情緒依舊很低，不知道透過這個糖在想些什麼。
她忽然伸手，把糖從他手裡拿回來。
馳呈沒反應過來，低頭看著自己空掉的手。
秦初三兩下剝開糖紙，橙色的糖果露出來，圓圓的，亮亮的。
“張嘴。”
她學著他上次在醫院裡的語氣。
馳呈有點意外，她的手指離他的嘴唇很近，近到能感覺到她指尖的溫度，微微的暖意，帶著一點護手霜的香味。
他聽話的張開嘴。
秦初把糖塞進去的時候，指尖無意間碰到他的下唇，她的手指像被燙了一下，飛快地縮回去，捏成了拳頭。
馳呈含著那顆糖，橙子的甜味從舌尖慢慢化開，順著喉嚨往下淌。
看著她縮回去的手和紅透了的耳朵尖，他忽然往前傾身。
兩個人的距離一下子近了，近到秦初能聞到他身上淡淡的，獨屬於他身上的某種氣息……
走廊的燈光從頭頂照下來，把馳呈的影子投在秦初身上，把她整個人罩住。
“小家夥，心跳這麼響，是做了什麼虧心事嗎？”他的聲音壓得很低，像在她耳邊說話一樣。
秦初腦子驀然“嗡”了一聲，似乎在驚訝他怎麼知道....
她依舊保持著仰頭的姿勢看馳呈，從這個角度看他，能看清他睫毛的弧度，根根分明的，微微往下垂著，在眼瞼投下一片陰影。
他的眼睛不是純粹的黑色，是深棕色的，像被水浸過的石頭，表麵光滑，底下的紋理若隱若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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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初張了張嘴，想說點什麼，但腦子裡亂成一團，什麼詞都抓不住，最後隻憋出三個字。
“我沒有。”
“沒有？”
他的呼吸拂過來，溫熱的氣息，裡麵還混著一絲橙子味的甜。
“那你躲什麼？”
秦初往後退了半步，後背幾乎貼上了走廊的牆壁，“我沒躲。”
“沒躲？”馳呈直起身沒有逼近，語調漫不經心說，“剛才在台球室，看了我一眼就跑，那不叫躲那叫什麼？”
秦初被他說中了，臉上更熱了。
“那叫......打招呼。”她嘴硬。
“打招呼？”馳呈重複了一遍這兩個字，尾音微微上揚，莫名有點勾人。
“你打招呼的方式還挺特別。”
秦初語塞。
“我要走了，”她飛快地說，“我媽還在外麵等我。”
說完，她也不等他回應，轉身快步往門口去，腳底像踩了風火輪似的。
牛仔外套的衣角帶起來一陣風，把綠植的葉子又掃得晃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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