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修羅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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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街的早晨是滾燙的，日頭已經升得老高，明晃晃地掛在天上。街兩邊的梧桐樹葉子耷拉著，在風裡有氣無力地晃著。
南街是條老巷子改造的網紅街，兩邊是各種小店——賣奶茶的，賣古著的，賣手作的，門口都掛著花花綠綠的招牌，音響裡放著震耳欲聾的流行歌。
年輕人居多，穿著清涼，舉著手機，在那些特意布置的打卡點前排隊拍照，笑聲，說話聲，音樂聲，混在一起，吵得人腦仁疼。
車停在街口，四人下車，熱浪撲麵而來。
林灼第一個跳出來，抬手遮了遮太陽，“哇！好多人！”
Sasha也下了車，淺金色的發絲在陽光下更加耀眼了。
他眯了眯眼，然後很自然地站到江厭身邊，肩膀挨著他肩膀，“江厭，熱嗎？我給你買水？”
“不用。”江厭說，拉了拉棒球帽的帽簷，遮住眼睛。黑色T恤貼在身上，有點悶。
顧嶼最後一個下車，站在他另一邊，隔了半步距離，淺灰色的襯衫在熱風裡微微飄動。
“走吧！”林灼興奮地揮手，率先往人潮裡擠。
Sasha立刻跟上，很自然地拉住江厭的手腕，“江厭，跟著我，別走散了。”
他手指扣得很緊，掌心有薄繭，摩擦著江厭腕骨敏感的皮膚。
江厭想掙，但Sasha力氣不小，而且人潮洶湧，一鬆手可能真會散。
他隻好跟著，但另一隻手腕突然也被拉住。
是顧嶼。
他什麼也沒說，隻是很輕地握住江厭另一隻手腕，他就這麼走在江厭另一邊，隔著一個拳頭的距離。
江厭僵住了。
他現在被一左一右牽著，像某種被押送的……什麼。
林灼在前麵開路，回頭看見這情景，眼睛瞪大，然後嘴巴微微嘟起，但沒說什麼，隻是轉身擠回來，
很自然地擠到江厭和Sasha中間，然後伸手，環住了江厭的腰。
“這兒人太多了，”他聲音很大，蓋過了周圍的嘈雜，手臂收得很緊，幾乎把江厭半圈在懷裡，“我護著你走！”
現在江厭的處境更詭異了。
左邊是Sasha牽著手腕，右邊是顧嶼也牽著手腕，前麵是林灼環著腰。
三個人把他牢牢捆在中間，動彈不得。
他深吸一口氣，閉上眼，又睜開，“……鬆開。”
“不行，會走散！”林灼堅持，手臂又收緊了些。他比江厭高，這個姿勢像從後麵抱著，下巴幾乎擱在江厭肩上。
Sasha也湊過來，臉幾乎貼著江厭另一側耳朵，“江厭，你想喝什麼？奶茶？果汁？還是冰水？”
“……隨便。”
“那買奶茶吧！我知道有家很好喝！”Sasha笑，牽著他的手晃了晃。
顧嶼手指很輕地，在江厭手腕內側摩挲了一下。很江厭身體僵了一下，看向他。
顧嶼也側過頭，“熱嗎？”
“……嗯。”
顧嶼沒再說話，隻是鬆開握著他手腕的手，然後用指尖碰了碰江厭的後頸。
他替他把碎發撥開，指尖冰涼，擦過皮膚時帶起一陣細微的清涼。
“好了。”他說，收回手，但目光還落在江厭後頸那塊皮膚上，停了停，然後移開。
Sasha看見了，然後湊得更近，幾乎把臉埋進江厭頸窩，鼻子動了動，像小狗一樣聞了聞，“江厭，你出了好多汗……我幫你擦擦？”
他沒等江厭回答，就鬆開牽著他的手，從口袋裡掏出包紙巾，抽出一張，然後抬手去擦江厭額角的汗。
擦完額頭，他又去擦江厭的下巴，脖頸，鎖骨……指尖有意無意地蹭過皮膚，帶起一陣更清晰的戰栗。
“好了，”Sasha笑，小梨渦深深陷進去，“舒服點了嗎？”
江厭耳朵有點熱，想躲，但林灼還環著他的腰，沒地方躲。
他隻能“嗯”一聲，聲音有點乾。
林灼看著Sasha的動作，嘴巴抿了抿，然後突然鬆開環著江厭腰的手，轉身跑到旁邊一個小攤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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