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Day3 戶外騎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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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厭醒了，但沒有立刻睜眼。
昨晚那條短信在腦子裡盤旋，像隻不肯離巢的鳥。
“烤青椒很好吃。”
他翻了個身，晨光透過窗簾縫隙，在牆上投出細長的光斑。空氣裡有很淡的灰塵味道，混合著樓下飄來的咖啡香。
起身，進浴室，冷水洗臉。他用毛巾胡亂擦乾，換了套全黑的運動服，戴上耳機，下樓。
餐廳裡隻有華敘珩一個人，穿著熨帖的灰色襯衫，坐在餐桌旁看平板，手邊放著一杯咖啡。聽見腳步聲，他抬起頭，朝江厭點頭微笑。
“早。”
“……早。”江厭應了一聲，走到中島台，從冰箱裡拿了瓶冰水，擰開，仰頭喝了幾口。喉結滾動，水珠順著脖頸滑進衣領。
“沒睡好？”華敘珩突然問。
江厭動作頓了一下，側過頭：“有點。”
“黑眼圈很重，”華敘珩放下平板，端起咖啡杯，小口啜飲，“節目組的床不舒服？”
“不是。”江厭說，放下水瓶，走向玄關換運動鞋。
“要晨跑？”
“嗯。”
“注意安全。”
江厭點頭，推門出去。晨風比昨天更涼，帶著露水的濕氣。他沿著小路慢跑，耳機裡是激烈的搖滾樂，鼓點敲在耳膜上，試圖趕走腦子裡那些亂七八糟的念頭。
跑了兩圈，在櫻花樹下停下喘氣。抬眼時，看見二樓顧嶼房間的窗戶開著，窗簾在風裡輕輕飄動。
顧嶼站在窗後，手裡拿著畫筆，正對著窗外發呆。晨光給他側臉鍍上一層淺金，睫毛在眼下投出長長的陰影，像某種安靜的油畫人物。
江厭盯著看了幾秒，移開視線，拉下衛衣帽子，繼續跑。
跑完步回來，客廳裡已經熱鬨起來。林灼在餐廳看手機，秦驍在廚房煎蛋哼歌，楚暮在沙發上看新聞，顧嶼坐在餐桌最角落的位置，安靜地喝牛奶，麵前攤開一本畫冊。
江厭上樓洗澡。衝完澡下樓時，早餐已經準備好了。秦驍煎的蛋，楚暮烤的麵包，華敘珩切的果盤，顧嶼還是安靜地喝牛奶。
“江厭快來！”林灼招手，“今天有煎蛋卷！”
江厭找了個位置位置坐下，顧嶼今天穿著淺米色的亞麻襯衫，領口解開一顆扣子，露出白皙的鎖骨。黑發用一根木簪鬆鬆束在腦後，幾縷碎發垂在臉側。
“節目組說九點半集合，有任務。”林灼說，“好像是戶外活動。”
“戶外？”秦驍挑眉，“我喜歡。”
顧嶼輕輕放下牛奶杯，用紙巾擦了擦嘴角：“我去拿外套。”
他起身上樓，腳步聲很輕。江厭盯著他消失在樓梯轉角，然後低頭吃煎蛋卷。味道不錯，裡麵有芝士和蘑菇。
“江厭，你昨天烤的青椒很好吃。”楚暮突然說。
江厭動作頓了一下，抬起頭，對上一雙沉穩的眼睛。
“……謝謝。”
“真的很好吃！”林灼也插話，“特別入味！”
秦驍哼笑：“我烤的肉也好吃。”
“自戀。”林灼翻白眼。
江厭不說話了，繼續吃煎蛋卷，但耳朵有點熱。
烤青椒很好吃。
昨晚那條短信，是楚暮發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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