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Day4 你今天很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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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厭醒得比前幾天晚，窗簾縫裡透進來的光已經變得明亮，牆上那道光斑也從細長變成方正的一小塊。
他翻了個身，把臉埋進枕頭。枕頭上殘留著很淡的洗衣液香氣，和他自己身上的一樣。
但不知怎的，他總覺得能聞見顧嶼身上那種鬆節油混著雪鬆的味道。
【宿主早呀！(๑•ㅂ•)و 今天感覺怎麼樣？】
“煩。”江厭悶聲說，坐起身，抓了抓亂翹的黑發。
【煩什麼呀？是因為短信的事嗎？】
“嗯。”
【其實小團子覺得，這三天都給你發短信的人，應該就是顧嶼哦！你看，第一天削土豆，第二天烤青椒，第三天切洋蔥，都是隻有他在你旁邊的時候！】
江厭沒說話，下床，赤腳踩在地板上。冰涼的感覺從腳底蔓延上來，讓他清醒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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進浴室，冷水洗臉。鏡子裡的青年眼下青黑淡了點，但皮膚依舊白得過分。他用毛巾擦乾，換了件寬鬆的黑色連帽衛衣和灰色運動褲，戴上耳機，下樓。
客廳裡，顧嶼已經坐在餐桌旁了。
他今天穿著淺藍色的棉麻襯衫，袖子挽到手肘，露出白皙的小臂。黑發沒有束起，鬆散地披在肩頭，發尾有些微卷。麵前放著一杯牛奶，手裡拿著一本畫冊，正垂眼安靜地看著。
晨光從落地窗斜斜照進來，給他整個人鍍上一層柔光，睫毛在眼下投出長長的陰影。
江厭腳步頓在樓梯口。
顧嶼聽見動靜，抬起頭。淺褐色的眼睛在晨光下顯得很透澈，像融化的琥珀。他看著江厭，然後很輕地點了下頭，算是打招呼。
江厭也點了下頭，喉嚨有點乾。他走到中島台，從冰箱裡拿了瓶冰水，擰開，仰頭喝了幾口。喉結滾動，水珠順著脖頸滑進衣領。
“早。”顧嶼突然開口，聲音帶著剛睡醒的微啞。
“……早。”江厭說，放下水瓶，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瓶身。
顧嶼又低下頭看畫冊，沒再說話。但江厭注意到，他翻頁的動作很慢，像是心不在焉。
廚房裡傳來煎蛋的聲音，是秦驍在哼著歌做飯。樓梯上有腳步聲，林灼咚咚咚跑下來，頭發睡得亂七八糟。
“早啊大家！”林灼元氣滿滿地打招呼，一屁股坐在顧嶼對麵，“顧嶼哥你今天起好早！”
“嗯。”顧嶼應了一聲，合上畫冊，端起牛奶杯。
“今天有什麼安排嗎？”林灼問。
“不知道。”江厭說，走到餐桌另一端坐下，離顧嶼最遠的位置。
楚暮也下樓了，依舊是筆挺的站姿，朝大家點頭示意，然後進廚房幫忙。華敘珩最後一個下來，穿著熨帖的灰色西裝馬甲，手裡拿著平板，一邊下樓一邊看郵件。
“華律師好忙啊。”林灼感歎。
“工作。”華敘珩微笑，在江厭旁邊坐下，把平板放在一邊，“早上好。”
“早。”江厭應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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