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一起淋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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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後傳來很輕的腳步聲，他回頭，看見顧嶼走進來。
兩人對視一眼，都沒說話。
顧嶼走到鋼琴前坐下，手指在琴鍵上輕輕按了幾個音。不成調，隻是隨意撥弄。
“你不看了？”江厭問。
“有點累。”顧嶼說，手指停下來，轉頭看向窗外，“雨天真適合發呆。”
“嗯。”
又是一陣沉默。但這次，顧嶼先開口了。
“江厭。”
“……嗯？”
“你昨天發給林灼的短信，”顧嶼頓了頓，聲音很輕，“他收到了。”
江厭手指蜷了蜷，沒說話。
“他今天早上，”顧嶼繼續說，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琴鍵，“一直在笑。”
江厭轉過頭，看向顧嶼。
顧嶼也看著他，淺褐色的眼睛在昏暗光線裡很平靜，但深處有什麼在流動。
“所以呢？”江厭問，聲音有點乾。
“所以，”顧嶼輕輕歎了口氣，“挺好的。”
江厭盯著他，眼睛微微眯起。然後，他扯了扯嘴角：“是嗎。”
“嗯。”顧嶼轉回頭，看向窗外，“林灼很真誠，很適合你。”
“適合我？”江厭重複，聲音裡帶上一點自己都沒察覺的冷意，“你怎麼知道什麼適合我？”
顧嶼的手指停在琴鍵上。他沉默了幾秒，然後輕聲說：“我不知道。隻是覺得。”
“覺得。”江厭重複，走到鋼琴邊，靠在琴身上，低頭看著顧嶼，“那你覺得，什麼適合你？”
顧嶼抬起頭，和他對視。
兩人距離很近，近到能看見對方瞳孔裡自己的倒影。空氣裡有潮濕的雨氣，鬆節油的味道，和一種緊繃的張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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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知道。”最後，顧嶼說，移開視線。
江厭盯著他看了很久，然後直起身，轉身走出陽光房。腳步聲在雨聲裡顯得很重。
顧嶼坐在鋼琴前，手指按下一個琴鍵。
低沉的音符在空蕩的陽光房裡回蕩，然後消散在雨聲裡。
晚餐是火鍋，因為下雨天適合吃熱的。
六人圍坐在餐桌邊，中間擺著鴛鴦鍋，紅湯和白湯咕嘟咕嘟冒著泡。食材擺了一桌子，牛肉、羊肉、蝦滑、毛肚、各種蔬菜。
林灼特別興奮，涮肉涮得飛快，一邊涮一邊說：“這個毛肚隻要七上八下！多了就老了！”
秦驍懶洋洋地涮著牛肉：“知道知道。”
華敘珩溫和地燙著青菜，楚暮安靜地吃，顧嶼小口喝著湯，江厭專注地涮蝦滑。
“江厭，給你。”林灼夾了一筷子剛涮好的毛肚放到江厭碗裡，“這個好了，快吃！”
江厭動作頓了一下，然後說：“謝謝。”
“不客氣！”林灼笑，又給他夾了片牛肉，“這個也好了！”
秦驍挑眉：“林灼，你怎麼隻給江厭夾？”
林灼臉一紅：“我、我也給你們夾！”說著給每個人都夾了菜，但給江厭夾得最多。
顧嶼安靜地看著，然後拿起公筷，夾了片筍放到江厭碗裡。
“這個煮久了會苦，現在剛好。”顧嶼輕聲說。
江厭盯著碗裡那片筍，看了兩秒，然後夾起來吃了。很脆，很鮮。
“……謝謝。”他說。
顧嶼沒說話，繼續小口喝湯。
【彈幕：】
【夾菜戰爭！】
【林灼瘋狂投喂，顧嶼精準一擊】
【江厭碗裡堆成山了哈哈哈哈】
【秦驍看戲的表情笑死我了】
火鍋吃到一半，林灼突然說：“我們來玩個遊戲吧！”
“什麼遊戲？”華敘珩問。
“我有你沒有！”林灼眼睛亮晶晶的，“每個人說一件自己做過但別人可能沒做過的事，如果別人沒做過，就折一根手指。十根手指都折完的人要接受懲罰！”
“行啊。”秦驍挑眉。
“我沒意見。”華敘珩微笑。
楚暮點頭。顧嶼輕聲說：“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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