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抱太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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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兩點，江厭和Sasha坐在陽光房的藤編沙發上。
雨後的陽光很好，透過玻璃頂棚灑下來，暖洋洋的。桌上擺著兩杯茶，是華敘珩泡的。
Sasha坐得很直，長腿微微岔開，手放在膝蓋上，像個認真聽課的學生。
他盯著江厭看了會兒，然後開口：“江厭。”
“……嗯。”
“你多大了？”
“22。”
“我20。”Sasha笑，“比你小。”
“嗯。”
“你做什麼的？”
“學生，畫畫。”
“畫畫！”Sasha眼睛更亮了，“我也喜歡藝術。”
“嗯。”
“你……不喜歡說話？”Sasha歪頭，淺金色的發絲滑到額前。
“不是。”江厭說，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那為什麼不說話？”
“不想說。”
Sasha盯著他看了幾秒，然後笑出聲，小梨渦深深陷進去：“你好直接，我喜歡。”
江厭沒說話，看著窗外。
院子裡，林灼在和楚暮打籃球，顧嶼坐在櫻花樹下畫畫，秦驍和華敘珩在露台上下棋。
一切都很平靜，但他心裡有點煩。
“江厭。”Sasha又叫他。
江厭轉過頭，Sasha湊近了一點，湛藍色的眼睛在陽光下清澈得像玻璃珠。
“我能……叫你厭厭嗎？”Sasha認真地問，發音有點笨拙，“厭厭，好聽。”
江厭手指一緊，茶杯裡的水晃了一下。
“……不行。”他說，聲音有點乾。
“為什麼？”Sasha眨眨眼。
“不為什麼。”
“哦。”Sasha坐回去，有點失落，但很快又笑起來，“那叫江江？”
“……不行。”
“江厭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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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行。”
“小厭？”
“閉嘴。”
Sasha笑出聲，整個人往後靠在沙發上，長腿伸直：“你真好玩。”
江厭盯著他，紫灰色的瞳孔微微眯起。然後，他放下茶杯，站起身：“我去洗手間。”
他走出陽光房，上樓。
進洗手間，打開水龍頭，用冷水洗臉。
鏡子裡的青年耳朵有點紅，不知道是被太陽曬的，還是別的什麼。
他盯著鏡子看了會兒，然後擦乾臉，下樓。
回到陽光房時，Sasha不在沙發上了。
他站在鋼琴前，手指輕輕按著琴鍵，不成調，但很輕快。聽見腳步聲，他轉過頭，笑出小梨渦：“江厭，你會彈琴嗎？”
“不會。”江厭說，在沙發上坐下。
“我也不會。”Sasha說，但手指在琴鍵上按出幾個音符，是《小星星》的調子，“我隻會這個。”
他彈得很笨拙，但節奏是對的。
江厭聽著，沒說話。
彈完，Sasha轉身走回沙發，在江厭旁邊坐下，離得很近，近到能聞到他身上淡淡的香水味，是雪鬆和檸檬的混合。
“江厭。”Sasha又叫他。
江厭轉過頭，Sasha也看著他，湛藍色的眼睛很亮，很乾淨，像沒有任何雜質。
“我……”Sasha頓了頓，中文詞彙有限，他努力組織語言，“我喜歡你。”
陽光房裡很安靜，隻有遠處隱約的籃球聲，和鋼琴殘留的餘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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