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我想和你一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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碗盤碰撞的輕響在廚房水槽邊延續了一會兒，隨後被水流聲覆蓋。
華敘珩挽著袖子清洗餐具，泡沫堆積在瓷器的邊緣。林灼拿著擦碗布站在旁邊，有一搭沒一搭地抹著盤底的水漬，嘴裡哼著不成調的流行歌曲旋律。
江厭幫忙把剩下的吐司收回麵包箱，他合上蓋子，轉身時視線掠過客廳。
顧嶼還坐在窗邊的位置，炭筆在素描紙上發出細密的沙沙聲。
楚暮已經不在餐廳，後院隱約傳來器械調整的金屬碰撞聲。
Sasha盤腿坐在客廳地毯上，手裡捏著遊戲手柄，屏幕光在他湛藍的眼底跳躍，但他按按鍵的節奏有點心不在焉，目光時不時瞟向廚房方向。
【Sasha打遊戲都在偷瞄江厭，這孩子心思全寫在臉上了！】
秦驍不知什麼時候離開了餐廳。
江厭的目光在空蕩的樓梯口停留了一瞬，隨即移開。他走到中島台邊，拿紙擦拭手指。
上午健身房墊子上的觸感和溫度，隔著幾個小時的時光和一次熱水淋浴，依然在皮膚記憶裡留有模糊的印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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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捏了捏指尖，把用過的紙團扔進垃圾桶。
“下午抽簽哎。”林灼把擦乾的盤子摞進碗櫃，陶瓷邊緣相碰發出清脆的叮當聲，“希望別抽到太離譜的任務，我平衡感超爛的，上次玩兩人三足差點把楚暮拽趴下。”
華敘珩關掉水龍頭，甩了甩手上的水珠，摘下橡膠手套。鏡片後的眼睛帶著溫和的笑意，“節目組應該會考慮安全性，不過既然是協作挑戰，默契確實很重要。”
“默契啊……”林灼摸著下巴，視線在江厭身上轉了轉，又瞟向客廳裡的Sasha和窗邊的顧嶼。
最後往樓梯方向抬了抬下巴，“那得看跟誰抽一塊兒了。有些人吧，看著就不像能好好配合的樣兒。”
他這話說得含糊，但指向性明確。
江厭沒接話，隻是走到冰箱前拿了瓶礦泉水。瓶身凝著冰涼的水珠，沾濕了掌心。
江厭拿著水瓶走到客廳，在離顧嶼不遠不近的單人沙發上坐下。
沙發很軟，身體陷進去一部分。
他目光落在顧嶼的素描本上，畫紙上櫻花樹的輪廓已經成形，枝乾舒展，正在添加細密的花瓣。
顧嶼察覺到他的目光，筆尖頓了頓，抬起眼。他看了江厭兩秒，很輕地開口：“要看看嗎？”
江厭點了點頭。
顧嶼便把素描本轉了個方向，推過來一點。
畫上的櫻花樹姿態很美，但讓江厭目光停駐的，是樹下多了一個極淡的、用鉛筆側鋒輕輕掃出的人形輪廓。
沒有五官，沒有細節，隻是一個倚樹而坐的側影，在紛繁的花瓣間安靜得像一抹歎息。
“這是……”江厭的指尖在礦泉水瓶上輕輕摩挲了一下。
“突然想到的畫麵。”顧嶼的聲音很輕。
目光重新落回畫紙，筆尖在畫中人影的肩線位置虛虛勾勒了一下，沒有真正落筆，“覺得……應該有個人坐在那裡。”
他說得隨意，但江厭看著那個模糊的、與自己此刻坐姿有幾分相似的人影輪廓，心頭某處輕輕動了一下。
他沒再問，隻是安靜地看著。
顧嶼也不再說話，重新專注到畫紙上，筆尖沙沙，一點點填充花瓣的陰影。
客廳裡隻剩下這細密的聲響，和Sasha那邊遊戲音效的微弱背景音。
樓梯上傳來腳步聲，秦驍下來了。
他換了件寬鬆的黑色連帽衛衣，袖子挽到手肘，露出線條流暢的小臂。
他徑直走向後院，推門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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