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慕禎靠回椅背，腦袋自然而然地歪到蘇牧肩膀上。
唇瓣輕輕蠕動，對著蘇牧說了一句話。
沒有聲音，隻有唇形。
會議桌對麵根本看不清，就算有人想偷看也隻能看見她側著臉貼在蘇牧身邊的樣子。
但蘇牧卻是看得一清二楚。
“老公，我聰明吧。”
最後那個“吧”字說完的時候，她眼尾微微上挑。
眼睛裡帶著一點點得意，還有一點點求誇獎的意思。
蘇牧嘴角抽了一下。
這女人真是……
子公司孵化，資金審批，內部創業。
聽起來像是給星湖集團做戰略升級，實際上呢？
蘇牧腦子裡隻是轉了幾秒鐘，就把這女人的真實打算猜了個八九不離十。
金融投資部聽起來是個部門，實際上是個局。
她要的根本不是什麼金融投資部的實權。
她要的是用金融投資部這個平台，讓星湖集團裡所有女人都變成創業者。
顧星月想做影視經紀，給她批錢，讓她去忙。
林梔月想做服裝品牌，給她批資金，讓她去折騰。
鐘靈想開餐飲公司，給她批項目，讓她天天研究菜單去。
韓舒窈想擴外宣業務，給她批預算，讓她去跑通告。
每個人都忙起來，每個人都有了自己的事業。
到時候大家還有多少心思盯著蘇牧？
蘇牧在心裡默默說了一句話。
這女人不僅僅是聰明。
簡直就是長了八百個心眼子。
用集團資金把情敵全部打發去加班，然後自己在後麵坐收漁翁之利。
這種操作要是放在古代宮鬥文裡。
那得是皇後把所有嬪妃全部外派到各宮管事，然後自己獨占皇帝的終極套路。
蘇牧看著朱慕禎那張得意洋洋的臉。
他沒說話，隻是伸手在她腦門上彈了一下。
力道不大，但足夠讓她老實。
朱慕禎被彈得腦袋往後一仰，委屈巴巴地看著他。
但嘴角的笑意根本壓不住。
蘇牧沒有反對，那就是默許。
朱慕禎伸手在桌子底下抓住蘇牧的手，指尖在他掌心撓了兩下。
像貓爪子似的。
蘇牧沒動，由著她鬨。
會議桌對麵，慕長歌端著水杯，視線落在杯口的熱氣上。
水麵微微起伏，白色的霧氣一圈一圈地往上飄。
她的目光看似專注在水杯上，但餘光早就把蘇牧和朱慕禎那邊的小動作看得一清二楚。
朱慕禎貼在蘇牧肩膀上的時候，她看見了。
朱慕禎用唇語說話的時候，她也看見了。
雖然她讀不懂那句話的具體內容，但從表情來看，肯定不是什麼正經的公事。
但慕長歌嘴角隻是彎了一個很淺的弧度，沒有什麼意外的神色。
就在朱慕禎打算再湊湊到蘇牧耳邊說點什麼的時候。
會議室的安靜被一聲清脆的高呼打破。
“我！”
鐘靈猛地從座位上站起來，一隻手高高舉起，像小學生搶答問題似的。
聲音大得整個會議室的玻璃都跟著震了一下。
“我要申請資金！”
“我要成立星湖美食公司！”
全場視線瞬間聚焦。
坐在鐘靈旁邊的方錦瑟嚇得一哆嗦，手裡的筆差點掉地上。
她趕緊在桌子底下伸手，狠狠掐了一把鐘靈的大腿。
力氣不小，指甲都嵌進去了。
方錦瑟壓低聲音，咬牙切齒地說道。
“五十萬的飯卡還不夠你吃的是吧！”
鐘靈被掐得倒吸一口涼氣，疼得齜牙咧嘴。
但她這會兒腦子裡全是火鍋烤串麻辣燙，根本沒心思管這點疼。
方錦瑟拚命朝主位左側的方向使眼色，示意她看看慕長歌和蘇半夏的表情。
要知道，她們可是要站在長歌和蘇蘇這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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