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博弈
與此同時。
帝星超凡者登記與保障中心，頂層辦公區。
落地窗外是帝星永不熄滅的天際線，靈能光柱在遠處無聲旋轉。辦公室內卻拉著半透明的隔光簾，隻留一麵光幕亮著，上麵反覆播放著同一段商業區的街頭監控。
一個中年男人靠在椅背上，皺著眉盯著光幕。
他叫邱勉，帝星超凡者保障中心執行主任，玄景境大圓滿。
光幕對麵的通訊終端裡，傳來一道略帶疲憊的聲音。
「帶回局裡的幾個【記者】都審完了，沒一個交代有用線索。」那聲音頓了頓，「該用的手段都用了，嘴硬得很，但可以確認。那條赤焰獸犬的暴走，是人為控攝心智。」
邱勉點頭：「帝星。有人在帝星控攝寵物犬心智，製造傷人事件。」
「是。」
「這幫人膽子不小。」
「看來他們是真的很不想讓靈寵法案通過了。」通訊那頭的老友嘆了口氣，「不過他們倒是聰明，選了一條鍛骨期的赤焰犬，就像腳邊的螞蟻，一失敗就被踩死了。讓我根本來不及去追查後麵的主使者。」
邱勉沉默片刻。
「也就是說，如果沒有輿論炒作，那位「寵侍「證道基本是板上釘釘了。」
「八九不離十。」老友沉默片刻：「畢竟大理事以『遂民意』統禦整個五徑五從，通過輿論裹挾民意是他們唯一的機會了————」
邱勉往椅背上一仰。
「這話擱檯麵上說不合適————但私下裡，老陳，我跟你掏句實在的。」
「自從「結姻「道位消失以後，如今交歡、奉樂兩位道主統治【侍者】途徑多久了？兩萬年？一個妖修一個魔修，再來個妖尊憑藉「寵侍「擠上【侍者】路徑，證道大聖————」
他搖了搖頭：「這條路上，真徹底沒普通人什麼事了。」
通訊那頭沉默了兩秒：「那上麵為什麼通過靈寵法案————還是因為多年沒有人能靠「結姻」證上去，為了穩定【侍者】序列————」
「我沒說。你也沒聽見。」
「————行。」老友轉了個話題，「監控查到什麼沒有？是哪位出手擋的？」
邱勉重新坐直身體，手指在光幕上滑動，將監控畫麵定格在某一幀。
畫麵裡，一顆小石子在空中劃出一道幾乎不可見的弧線，精準命中高速奔跑中的靈獸犬後腿關節。
「你敢信。」
他放大畫麵，指了指投擲源頭的方向，「一個奶娃娃。扔了顆石頭，把鍛骨期的靈獸犬打飛了。」
「————真的假的？」
「看監控的時候我也以為設備出了故障。」邱勉雙指一捏，試圖放大那個嬰兒的麵容，很清晰，很可愛，但他就是記不清容貌。
「麵容記不住，也描述不出來。」
他敲了敲桌麵，「兩種可能：一，有人在遮蔽因果。二，道主級以上的五代血親，自動模糊了我的記憶和感知。」
老友沉吟了幾秒：「那就沒咱什麼事了。都是大人物。」
「是。」邱勉正要關掉監控，對麵忽然話鋒一轉。
「老邱，鬼母食靈的事，幫我留意一下。」
邱勉手指一頓。
「檢測中心每天過手幾百個有天賦的孩子，你那邊能不能」
「老陳。」
邱勉打斷他，「再怎麼樣，也不能讓小孩子去做這種事。」
通訊那頭沉默了很久。
「————你別忘了，再弱小的神也是有規則的。不滿足規則，無法根本清除，就像我們的道主一樣。」
邱勉沒接話。
「以及，帝星近三個月，死掉的孩童已經七十四個了。」
老友的聲音壓得很低，「你的『擁幼艾』，能不受影響？」
邱勉握著手機的手微微收緊。
『擁幼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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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半生功業凝聚而成的道業，根基就紮在「庇護幼童」四個字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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