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承業
十三幅畫像，十三盞神火。
全亮。
虛空之外，邱勉的呼吸徹底亂了。
道主全亮，他見過寥寥幾次。玄尊全亮，史冊裡寥寥幾筆。而大聖全亮一數千年任期，他未有見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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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允站在第三重門前，依舊沒有看這些樸素神秘的畫像，仰頭望向最後一道門。
那門，比前三道加起來還要高遠，門麵流淌著不屬於這方宇宙的色澤。
「道君。」邱勉幾乎是一字一頓，「道果脫離天地，全於自身，統合四宇之妙，不死不滅，唯有自身解道方得超脫，是為道君。第五星界，僅七位。其中四位身在五徑五從之中，可承神火。」
門，緩緩開啟。
四道由星塵勾勒的畫卷，自虛空深處亮起，一團不斷變換的彩光，一團不斷蓄勢的雷雲，一尊沉睡的巨人，以及一座高居雲層之上的宮殿。
每幅畫卷各有標註—
【妙彩衍光禦道玄君。】
【牧霄衡劫製道玄君。】
【山海承盤開天神君。】
【紫薇玄極上闕神君。】
江允的腳步，第一次頓住了。
妙彩衍光禦道玄君。
外曾祖母，玲彩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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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心相是銀髮蘿莉、本相是文藝女青年、私底下滿嘴「世風日下」的老頑童、會和孫女一塊玩遊戲的傢夥————
此刻，化作四宇之巔一抹不滅的彩光，靜靜懸在這他的頭頂，朦朦朧看不清真身和全貌，隻有一幅由漂浮的星塵勾勒的夢幻絢麗的動態畫卷。
周圍的星空在破碎，那星塵隱隱勾勒出女子的輪廓，卻比星河還要廣闊，一隻藕臂輕抬，正托著一座七彩斑斕的寶塔飛向星穹之頂，似是在堵住什麼東西。
和印象裡的那位怎麼也重合不到一起。但他確信，是她。
他邁步向前。
四位道君依次燃起神火。
依舊全亮。
而在最高處，那抹獨屬於玲彩心的彩色，比任何一盞都更亮、更暖，像隔著十三萬年的時光，在朝他眨眼。
江允伸出小手。
「嗡彩光傾瀉而下，裹住他全身。腦海裡，詞條瘋狂刷新一【『妙彩衍光禦道玄君』為你點亮神火。】
【獲得神器庇佑：回天玄明儀。】
【你激活了第二道道業守護：『煉彩石』。】
【命理進度+60————】
【當前進度：95%，預計五日後覺醒。】
五天。
江允心頭一震。本以為還要熬上數月的覺醒線，竟被這一道門，硬生生提前了。
虛空之外，邱勉的脊背已經繃得筆直。
四重全亮，承道君神火，締契神器，這哪是什麼三級保護對象，這是——他不敢往下想，隻覺手心沁出冷汗。
江允從星海裡退出來，腳踏實地落回辦公室的地磚上，眼神懵懂，又坐回了江稔懷裡。
「————測試，圓滿結束。」邱勉強壓著聲線的顫，重新調出最後一份文書，「按規程，還需補簽兩份。」
「靈魂保密契約。」他指尖一點，一縷灰白的契文浮起，「測試詳情，終生不得泄露。」
「補助協議。」又一縷，「月供資源，畢業後官方服役二十年。」
兩道契文，化作流光，沒入江允眉心。
江稔鄭重點頭，隻當走完了最後的流程。
可隻有江允看得見那兩道灰白契文剛一入體，眉心深處便騰起一簇彩色的微光。
『煉彩石』無聲運轉，像舔舐枯葉的火舌，將兩道靈魂束縛卷了進去。
「嗤。」
灰飛煙滅。
乾乾淨淨，連一點渣都沒剩。
外曾祖母這道業，是真不把帝國的契約當回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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