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霧徹底消散。
玄曜緩緩收起玄煞金鞭,平復了體內翻滾的法力。
他的目光,落在了那九桿已然失去主人控製,跌落在地的上品後天陣旗之上。
眼底,終於露出一抹喜色。
「好寶貝!這套陣旗若是布置在我的青黑山嶺道場之外,配合著我原有的陣法,不知能發揮出怎樣的威能!」
落寶金錢與悟道茶樹支脈,已是此行武夷山的意外大收穫。
如今,又憑空多出了一套威力極大的上品後天陣旗!
玄曜大袖一揮,將那青袍道人的殘破的屍身,以及那九桿陣旗盡數收入囊中。
直到危局徹底解除,那隻被困在防禦光幕中苦苦支撐的白衣老狐,這才長長地鬆了一口氣。
她撤去了那搖搖欲墜的防禦光幕,帶著身後那群驚魂未定的狐族老幼,戰戰兢兢地走上前來。
「多謝恩公救命之恩!若非恩公仗義出手,我等狐族一脈,今日恐要盡數遭了那惡道的毒手!」
白衣老狐帶著族人,對著玄曜深深地拜伏了下去,聲音中滿是劫後餘生的感激。
玄曜轉過身來,目光平靜地看著這群狐妖,並未立刻開口。
那老狐見狀,心中一緊,連忙自報家門,以示誠意:
「恩公容稟,吾等乃是武夷山附近少有的白狐支脈。」
「我等一族天生根腳孱弱,主修的乃是姻緣、紅線、因果等微末小術,並不擅長那等打打殺殺的爭鬥。」
「隻因我族中留有一件先祖傳下來的下品先天靈寶姻緣寶鏡。」
老狐雙手捧著那麵散發著柔和白光的古銅鏡,苦澀地說道:
「這才屢遭這等心術不正的修士大能覬覦,險些招來滅族之禍。」
玄曜聞言,目光在那麵所謂的姻緣寶鏡上掃過,卻並未流露出半分貪婪之色。
下品先天靈寶雖好,但他如今連落寶金錢和玄煞金鞭這等極品、上品靈寶都有了,自然不會眼皮子淺到去搶奪救下之人的寶物。
「你們這等修為,手持先天靈寶,在這弱肉強食的武夷山地界,自然免不了受人覬覦。」
玄曜淡淡地開口,聲音中聽不出喜怒:
「今日我能救你們一次,明日若再有更強的大能前來,你們又當如何?」
那白衣老狐聞言,頓時語塞。
她何嘗不知這個道理?
可天下之大,她們這等弱小的狐族,又能去往何處安身立命?
就在老狐心中絕望之際。
玄曜忽然話鋒一轉,語氣平淡地問道:
「你們,可願換個地方安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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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老狐原本還擔心,眼前這位修為深不可測的恩公,救下她們是否也是另有所圖。
比如看上了她們族中的女狐,亦或是也想搶奪這姻緣寶鏡。
可此刻,聽著玄曜那平淡的語氣。
既沒有那種高高在上的輕薄施捨,也沒有那種居高臨下的威逼利誘。
反而隻是在陳述一個事實。
老狐活了無數歲月,察言觀色的本事自是不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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