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玄曜那乾脆利落的一劍當麵斬斷了去路,那紫袍道人的臉色瞬間變得極其難看。
他懸浮在半空,那雙狹長陰鷙的眼眸上下打量著陣前負手而立的玄曜。
顯然,他怎麼也沒有想到,在這距離西崑侖內山還有不知多少萬餘裡之遙的外圍,竟然還蟄伏著這樣一位氣機深沉如淵的金仙大能坐鎮!
可僅僅隻是錯愕了片刻。
這紫袍道人眼底的忌憚便迅速褪去。
「固然你也是金仙境界,可那又如何?」
紫袍道人在心中冷笑連連。
他可是堂堂東海紫府洲,男仙之首東王公座下的金仙門人!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 看書就上,.超讚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在這洪荒天地間,除了那些高高在上的頂尖先天神聖,又有誰敢不給紫府洲幾分薄麵?
更何況,在他看來。
那西崑侖的西王母雖然同樣受了道祖冊封。
但其生性隨和,隻知閉門清修。
手底下統禦的不過是一群難成氣候的女仙罷了。
無論是聲勢還是底蘊,根本無法與如今如日中天的紫府洲仙庭相提並論!
念及此處,紫袍道人那原本還有些緊繃的神經徹底放鬆了下來。
他極其敷衍地對著玄曜拱了拱手,皮笑肉不笑地開口,自報了家門:
「貧道道號黃風。乃是東海紫府洲,木公東王座下修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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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番貧道乃是奉了仙庭法旨,一路追蹤捉拿這隻膽大包天,偷我紫府洲寶物的妖禽。
一時情急,這才追到了道友的寶山之前,並非有意冒犯。」
黃風道人的言語間雖然口口聲聲稱呼玄曜為道友。
但其姿態裡,卻並無多少真正麵對同階金仙該有的客氣。
反倒隱隱帶著幾分「我乃紫府洲門下行事,閒雜人等速速退避,旁人莫管」的囂張意味。
玄曜一聽,心中頓時猶如明鏡一般,瞬間便明白了幾分。
「原來是一路從東海追殺過來的紫府洲修士!」
玄曜心中冷笑。
作為穿越者,他太清楚那東王公的德性了。
如今的東王公,雖然還未能真正把那所謂的仙庭做得穩穩噹噹,統禦整個洪荒。
但紫府洲在外,已然擺足了那洪荒共主的附庸架子。
其門下的那些修士,更是狗仗人勢。
行走洪荒時,常常借著東王公的名號四處橫行霸道,強取豪奪,壓得許多毫無背景的散修敢怒不敢言。
若這樁閒事是發生在洪荒的其他荒僻地界。
玄曜或許還真的未必願意為了一隻來歷不明的鴻鵠,去平白無故地得罪紫府洲這等龐然大物。
畢竟,修福德之道,最忌諱的便是無端招惹那種牽扯極深的大因果。
可如今的情況,卻截然不同了。
對方不僅一路窮追猛打,將這隻鴻鵠逼到了自己的青黑山道場門口。
甚至剛才那一扇黃沙神風,差點就直接轟碎了護山大陣,闖入了自己的道場之內!
並且,這黃風道人的言語中滿是極其欠揍的倨傲意味。
仿佛自己這位堂堂正正證道不朽的金仙大能,在他這個紫府洲門徒的眼中,不過是可有可無的無物一般!
「這便是赤裸裸地把腳踩在了我的門麵上……」
玄曜那暗金色的虎目中,漸漸泛起了一絲冰冷。
此地乃是西崑侖境內。
對方區區一個紫府洲的普通修士,竟敢在女仙之首的道場如此放肆囂張。
若今日自己真的被他這三言兩語給唬住了。
自己這堂堂西王母內門親傳弟子的顏麵,乃至整個西崑侖的顏麵,也算是被自己給徹底丟光了。
日後若是傳到師尊耳中,恐也未必是什麼好事,難保不叫其看輕了自己。
想到此處,玄曜那挺拔的身軀依舊如淵渟嶽峙般立於陣前。
其目光平淡地掃了那隻趴在石階上的鴻鵠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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