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曜在火脈邊緣穩住體內那一枚微小的赤金火紋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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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初的那段時日裡,他並未真正意識到這枚火紋究竟意味著什麼驚天動地的造化。
他隻覺得這枚火紋在自己的丹田氣海之中,與飛金劍、鎮心如意、以及那龐大的本命玄煞之間,形成了一種平衡。
它隻是安靜地懸於丹田的一側,受著那層層疊疊的乳白福德清氣包裹,緩慢地吞吐著一絲絲赤金色的光華。
可隨著玄曜閉上雙目,繼續平穩地運轉《金闕玄煞真解》。
令人震撼的一幕發生了!
那枚看似溫順的赤金火紋,竟開始在福德清氣的滋養下,自行焚煉起玄曜體內那些隱蔽的殘餘濁煞!
那些平日裡,即便是玄曜以金仙神識也極難察覺的舊日殺伐汙痕、吞吐天地靈氣時淤積的微小的法力雜質,以及那尚未被功法完全煉淨的陰煞餘滓。
在這一縷微弱的赤金火光照耀下,被霸道地一點點煉去,化作虛無!
「這……」
玄曜猛地睜開雙眼,眼底閃過一絲駭然。
他這才深刻地意識到。
自己體內這枚小小的火紋便是真真正正的一縷南明離火的火種!
隻是這縷南明離火微弱,尚在繈褓之中,根本不足以離體縱橫,更不能拿來像那黃砂寶扇一般隨意地焚殺外敵。
它更像是一枚嬌貴的火種。
被玄曜以那綿長的福德清氣暫時養住,又以那源源不斷的本命玄煞為其提供可供焚燒的薪柴,最後以飛金劍作為其外在的承載緩衝。
若無這三者之間精妙的平衡。
這縷南明離火隨時都有可能反噬其主,瞬間焚傷玄曜的經脈,甚至直接壞了他那好不容易才鑄就的本命玄煞根基!
火脈之外。
一直默默關注著玄曜的青鸞老祖,在察覺到玄曜體內那股純正的南明離火本源氣息後。
她的神色第一次真正地變了!
青鸞老祖原本以為,玄曜這後輩天資卓越,頂多隻是在承受住了那痛苦的火煞相衝後,在體內留下了一絲南明離火的火意法則罷了。
可她萬萬沒有想到!
這頭出身後天的黑虎,竟在那凶險的火煞交鋒中,真正地凝出了一縷南明離火的火種!
要知道,南明離火乃是鳳族的鎮族祖火,其性至烈至淨。
外族修士能夠承受南明離火者,在鳳族那漫長的歲月古籍中,也絕對是罕見的鳳毛麟角!
更何況,玄曜根本就不是什麼天生親近火道的生靈。
而是一頭天生主殺,修持福德禦煞的黑虎!
這等違背常理的事情,即便是大羅金仙境界的青鸞老祖,也感到了一陣強烈的震撼。
青鸞老祖身形一晃,瞬間出現在了玄曜的麵前。
她沒有急著開口恭喜玄曜獲得了這等逆天造化。
而是神色凝重,直接點明了這其中的凶險之處:
「玄曜小友,你可知你體內凝結出的,究竟是何物?」
「南明離火,既是我鳳族的無上造化,也是足以焚天滅地的劫火!」
「它可焚汙存真,造化萬物,但也可霸道地焚儘那承受不住其火力的承載者本身!」
「你如今,不過是靠著你那特殊的福德清氣、本命玄煞以及那柄飛金劍,三者之間勉強形成了一個脆弱的平衡。」
「若日後,你遭遇大劫,福德清氣消耗過度導致福德不足。亦或是你殺心大起,導致體內的煞氣徹底失控。」
「又或者,你妄圖強行催發這縷火種去對敵。」
「那這南明離火,便會瞬間打破平衡,讓你落得個引火自焚、形神俱滅的悽慘下場!」
玄曜聽後,臉上並無半分獲得重寶後的輕狂得意,反而神色越發謹慎肅穆。
他恭敬地站起身來,對著青鸞老祖深深一揖:
「多謝老祖提點,晚輩心中清楚。」
玄曜並非狂妄之輩,他很清楚,自己並不是突然之間就變成了什麼萬古無一的火道天才。
而是自己苦心孤詣走出的這條福德禦煞之路,其玄妙的包容性,恰好容得下這一縷微弱的南明離火罷了。
此火,日後可以作為他隱秘的內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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