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對,別忘記把那位小姐的腦袋放在外麵。」
卡爾又扭過頭提醒一句。
書庫多,任你選
西蒙將沉重的背包卸下,將鳥籠交給芙拉妮,又重新背上背包,跟隨著卡爾進入帳篷。
掀開簾子的剎那他就聞到一股熟悉的味道,動物血液與深淵植物汁水混合而成的液體散發而出的臭味。
帳篷裡幾乎沒有落腳的地方,從桌子到床上乃至地麵上全堆著各種各樣的書籍,西蒙的目光鎖定在桌上一本敞開的手寫筆記上,他剛看到一副手繪的人體構造圖,卡爾便隨手將筆記闔上。
他手裡拎著一個酒瓶,熱情地開口問道:「要來點葡萄酒嗎?」
「我不喝酒。」西蒙搖頭拒絕。
卡爾仰頭猛灌自己一大口酒,帳篷裡實在沒什麼空間,他就把那些書籍隨意地扔到地上,騰出兩把椅子。
西蒙在椅子上坐下,餘光掃過地上的書籍,不止有生物學相關的書籍,還有不少與歷史文化相關的書籍,其中就包括著作《帝國戰爭史》,甚至還有不少與鐵翼教會發展相關的歷史書籍。
「該從哪裡開始講起呢……」卡爾摸著下巴,一副很苦惱的模樣。
「你不妨直接從盜洞客開始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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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爾若有所思地點點頭。
「這個事還要從我的父親開始講起……你聽說過狂信徒軍團嗎?」
西蒙點點頭。
狂信徒軍團是烈陽帝國赫赫有名的軍團之一,他們因為信仰而著稱,每一名軍團戰士都是忠誠的信徒,他們每征服一座城市就將當地的神廟推倒,建立鐵皇的神廟,向當地人傳頌鐵皇的偉大。
卡爾接下來的話讓卡爾著實大吃一驚。
「我的父親就是狂信徒軍團的軍團長,他是個偉大的戰士,也是一名虔誠的信徒。」
說著,他從桌上的一大摞文件裡抽出一張照片,遞給西蒙。
看到那張照片時,他的臉上閃過一絲悲傷,以及一種難以言狀的複雜情緒。
泛黃的照片上是一副頗為壯觀的奇景,宏偉的神廟中,一名高大的男人跪倒在地,向神像頂禮膜拜。
「你的父親是狂信徒軍團的軍團長,他會容忍你做這樣的事?」西蒙震驚的問道。
光是不顧帝國律令進入深淵就是絕對的死罪,更何況他還把不少罪證之肉運出深淵,更是罪加一等!
西蒙看不到他劉海遮蓋下的雙眼裡是否有笑意,但他確實嘴角上翹的露出微笑。
「我父親無法阻攔我乾任何事,他已經瘋了,他把自己關在陰森黑暗的地窖裡又哭又笑。」
回憶往昔,那份笑容裡也夾雜著苦澀。
「我的父親他從小就信仰神明,但見到鐵皇後,他才明白他以前信仰的不過是泥土塑像,而真正的神明近在眼前,他追隨鐵皇,為他奮勇殺敵,帶著軍團四處征戰,為鐵皇建立無數神廟。」
黑色的劉海仿佛陰影在他的臉上留下一大塊陰翳。
「但鐵皇不喜歡他這樣做……」
「鐵皇命令兩名軍團長率領他們的軍團,帶著鐵皇命令來到我父親改造的神廟中,當著他的麵把他建造的一切都砸碎,最終布置炸彈,將神廟也炸個粉碎,他們讓我父親眼前目睹這一切。」
他的嘴角掛上嘲諷的笑。
「更可笑的是大遠徵結束後,鐵皇下落不明,鐵翼教會就將他塑造成至高無上的神明,各地的神廟如雨後春筍般冒出,任何膽敢詆毀鐵皇的人都會受到異端審判局的製裁,何等的諷刺。」
憤怒的火焰在劉海後的那雙眼眸裡燃燒,但又頃刻間熄滅,隻留下宛若餘燼般空洞的灰色。
「但,你說的這些又和你現在在做的事有什麼關聯?」西蒙不解的皺眉。
更令他不解的是明明他故事裡說的是狂信徒軍團,可剛才護送他們的卻是鑄鐵猛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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