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泰把眼鏡重新戴回去，朝著正在品茶的張成飛揚了揚下巴：「電熱杯不是我發明的，是張成飛。」
老馬驚呆了，他知道這電熱杯是微耕機研究組幾人一起做的，但一直以為發明人是老泰。
沒想到，居然又是張成飛。
「你小子，可以啊！會的還他娘的真不少！」他用力拍了一下張成飛的肩膀。
張成飛一口茶水剛入口，直接嗆住，哢哢哢直咳嗽。他委屈巴巴地看向老馬：「你乾嘛？哎呀……」
老馬略帶不好意思地道歉，又吸溜一下鼻子：「你這什麼茶這麼香？茶葉給我一點……」
「我這是我大胖侄女專門從一個八級鉗工家裡『拿』來孝敬我的。」張成飛並不想給，老馬卻不由分說翻他抽屜，找到一包茶葉，分了半包走。
張成飛敢怒不敢言，小柯在一旁笑開了花。
該，讓你臭顯擺你的茶葉，掉溝裡了吧？！
老馬得了茶葉，美滋滋地揣進口袋，又告訴張成飛幾人，老馮已經蹬著自行車去一機部匯報工作了。
「要是順利的話，咱們廠子很快就能增加一條電熱杯生產線了。」
這下輪到張成飛三人驚訝了，三人異口同聲：「咱們要自己製造電熱杯嗎？」
他們都以為廠裡要把新發明上報給一機部，然後交由其他廠子生產。畢竟，他們廠子是生產農機的，專業不對口……
老馬笑了：「開什麼玩笑？咱們研發的東西，憑什麼交給別人立功？」
這年頭的廠子也分三六九等，在不惜一切代價創外匯的年代，能創外匯的廠子，甭管規模大小，廠長站出去，腰杆子都比其他廠子的廠長要直三分。
他告訴三人，他和老馮都商量好了，要據理力爭，拿下電熱杯的生產權。
「你們泰組長不說了嗎？這電熱杯技術難度並不高，生產起來也不需要複雜的步驟，更不需要大型工具機，車床。
等馮大胖子在一機部爭取一下，咱們自己搭一條生產線出來，這事兒就成了！」
他猛地一拍大腿：「這回你們幾個可是立了大功了。等生產線弄起來，廠裡必須記你們一個大功！！」
小柯立刻飄飄然：「能給我們每人五十塊錢獎勵，外加一張獎狀嗎？」
老馬：「我看問題不大。」
小柯大手一揮，豪氣萬丈：「等拿到錢，我請大家吃炙子烤肉！」
張成飛兀然開口：「科長，咱們要不要提前申請個專利？」
「專利？就是小本子申請的水稻開溝機那種專利？」老馬眼神一凜，想起了不好的事情。
「對。」張成飛跟他分析，電熱杯技術難度不高，如果別人想仿製，簡直輕而易舉。
「隻有申請了專利，才能把電熱杯的生產權，牢牢把控在咱們自己手裡。」
老馬眼神一亮，可下一刻，就被老泰潑了冷水。
「國際專利的核心框架是1883年締結的《BL公約》。該公約確立了「國民待遇原則」。任何一個成員國的國民，在其他成員國境內申請專利時，應當享有與該國國民同等的待遇。」
「咱們國家不是成員國，所以沒有資格在國際上申請專利。換句話來講，其他國家沒有法律義務承認咱們國家的專利申請。」
一句話，讓張成飛，老馬都沉默了。
小柯先是氣憤，繼而突然想起什麼事情，鬼鬼祟祟的關上門，又跑回來：「我聽人說，軋鋼廠在五六年前，也有過一個什麼發明，就在國際上申請專利成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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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人看過來，小柯還想賣關子，被老馬瞪了一眼，乖乖說道：「當時軋鋼廠還是公私合營，據說是他們的婁董，安排的海外渠道給弄的。」
婁振華嗎？張成飛垂下眼皮，這倒是不奇怪了，此人號稱婁半城，人脈很廣。
原劇中，在風聲鶴唳，草木皆兵的時候，他依然能全身而退，去往港城，並且在港城混得如魚得水，足見此人背景之深厚。
他看向老馬，後者撓了撓下巴：「我不認識婁振華那個資本家，但我認識軋鋼廠楊廠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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