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婦可證明季尋雁確已成親了,那晚我隨李員外去季家討債,季木桃親口承認她阿姐當晚成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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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九娘又伸手指著賀休道:「當時民婦見到這個瘸子和季尋雁穿著喜服,兩人一起在床上呢。」
她言之鑿鑿,「民婦所言句句屬實,當晚李員外也在,也可作證。」
縣令目光轉向李槐。
李槐重傷未愈,由僕人攙扶著站在一旁,他拱手對縣令道:
「曹大人,當時我也在場,陸九娘說得都是實話,那夜就是季尋雁的新婚之夜,新郎正是他家買的下人季五。」
說完,李槐對著縣令深深望了一眼。
兩人間的眉眼官司季木桃儘收眼中,她知道恐怕要節外生枝了,急忙道:
「大人,此事關乎民女阿姐名譽,我願同馮家私了。」
她轉向馮氏道:「馮嬸子,你我私了,我願賠償三十兩,望你撤銷訴狀。」
馮氏一聽,喜出望外,「當然...」
話未說完,跪在一旁的陸九娘一把按住她的肩膀,馮氏硬生生將到口的話吞了回去。
曹縣令不清楚李槐葫蘆裡賣得什麼藥,乾脆驚堂木一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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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有新的證人,本官需尋訪一番再做判決,今日退堂,三日後再審。」
退堂後,李槐坐回到轎椅中,看著季木桃不懷好意地笑著。
「你什麼意思?」季木桃低聲問道。
李槐擺擺手,陸九娘拉著馮氏先出了衙門。
李槐一雙三角眼上下打量著季木桃,眼神猥瑣露骨。
他朝著抬轎人招招手,轎夫立刻將轎子抬到離季木桃一步遠處。
「那日請你入府,你不識抬舉,如今等你跪著來求我時,咱們再好好聊聊。」
李槐語氣輕佻,手上也不老實,想去拉扯季木桃。
那隻鹹豬蹄還未觸到季木桃衣袖,就被賀休用拐杖挑開。
賀休側身擋住李槐那令人作嘔的目光,嘴角露出一抹薄笑,「那你慢慢等。」
轉身對季木桃道:「走,回家!」
兩人走到縣衙門外,季木桃停下腳步,一聲不吭。
事情已超出她的能力範圍,早聽說這李槐相當半個應平縣令,曹縣令和他蛇鼠一窩,怕是李槐讓他如何判,他便會如何判。
李槐想讓自己低頭,若是不答應他,他定會讓縣令判阿姐和季五坐牢。
越想越覺著無路可走,季木桃突然對著賀休道:「我帶你和阿姐逃走吧。」
賀休看著她驚惶不定的眼神,心中有些酸楚,權勢麵前,普通百姓毫無反抗之力。
他輕輕扣住季木桃雙肩,「木桃,先別慌,趁著馮母還未回家,你趕緊雇輛車,先趕回村子,出錢讓馮鬆平同意私了。」
「他才是苦主,隻要他同意,一切就結束了,記著一定要讓他白紙黑字寫下來。」
季木桃雙眼一亮,「對對,馮鬆平還不知道堂上發生的事情,隻要有錢他肯定會同意的。」
「季五,我先走了,待會你自己找輛牛車回去。」
季木桃邊說著邊飛奔出去。
馬車剛趕到馮家門口,卻看到馮母諂媚笑著,送陸九娘出門。
「哎吆,這不是木桃嘛,怎麼,想回來鑽空子?」陸九娘笑得燦爛。
接著,湊近季木桃,低聲道:「你就別犟了,李員外這人不達目的不罷休的,隻要你跟了他,今後要什麼沒有啊。」
季木桃簡直有些佩服這兩個敗類了,她鼻中溢出笑聲,「你們真行,真行!」
馮母送完人,餘光都沒掃過季木桃,砰的一聲重重關上了院門。
出路一再被堵死,季木桃隻覺著眼前一黑又一黑,心灰意冷。
正要轉身回家時,恰巧遇到馮父,他剛撿了柴火背著回來。
「馮大伯。」季木桃迎上去,她知道馮父一向老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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