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婚床下的秘密
林默拿著信封,快步下樓。
法醫室在一樓,門開著,蘇青還在寫報告。她抬起頭,看了一眼林默手裡的信封,沒說話,伸手接過去。
「杯口的粉末,苯二氮卓類,安眠藥。」林默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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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青打開信封,用鑷子夾出濾紙,放在顯微鏡下看了幾秒,又拿試劑滴了一滴——淡紫色。
「是。」她說,「劑量不大,杯口的殘留量說明下藥的人很匆忙。但要注意,溶在茶水裡的量——足夠讓人昏迷兩到三個小時。」
林默撚了一下指根。
「老雷,」他轉身對跟進來的老雷說,「有人給新娘下了安眠藥。」
「杯口有殘留,不可能是自己放的。」
「門窗沒有撬痕,家裡也沒有打鬥痕跡。能讓新娘毫無防備喝下安眠藥的,一定是她信任的人——或者,是家裡人。」
老雷沒說話,點了根煙,在走廊上走來走去,腳步微微有些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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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青皺著眉看他,法醫室不許抽菸,可老雷是副大隊長,她忍了。
「有一點很奇怪,王建國說他昨天晚上就睡了,可是看他的樣子,仿佛是哭了一夜一樣。」
「你是說他提早知道了?」老雷若有所思。
「我們回王家再看看。」
重新回到紡織廠家屬院
王家客廳裡,老雷留在那兒跟王主任說話,林默沒聽,徑直走進臥室,把門關上,從裡麵反鎖了。
他開始仔細檢查婚床。
床是木製的,床板是五塊鬆木板拚起來的。
掀開床單,把褥子也掀開一角。褥子很厚,白色的棉布,縫線很密,摸上去軟乎乎的,有股漿洗過的味道,還有點肥皂的鹼味。
鬆木板之間有縫隙,大概兩三毫米寬。
用手指摸了摸。
指腹觸到一些顆粒狀的東西,沙沙的,像細沙,還有點油膩。
拿手電筒照進去,縫隙裡有灰白色的粉末,很少,但能看見——旁邊還有幾根黑色的長頭髮,頭髮上帶著頭皮屑,髮絲很細,在光線下反著油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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