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已經打定主意要跟他保持合適的距離,但既然是朋友,知道了他最近在煩什麼,那她就想知道。
隻是話到嘴邊,說出來就自動帶上了陰陽怪氣。
薑永泰尷尬地垂下頭,如果可以,他願意付出任何代價讓時間倒流回他撒酒瘋說那些話的時候。
名井南看著他這副鴕鳥樣,也意識到自己調侃過頭了,嘆了口氣。
「永泰桑,以前我們可不是這麼交流的,不是說好了當彼此的樹洞嗎?」
薑永泰愣了愣,見她提起這個約定,猶豫了一下,終於抬起頭看向她,又轉過去看著前方,聲音沙啞。
「————可以抽菸嗎?」
名井南看著他故作深沉的神情,氣笑了,抬手就朝他後腦勺來了一巴掌。
你還想抽菸?
「不許抽!」
薑永泰摸著後腦勺,無辜地看著她。
不給就不給,打人幹嘛。
可名井南還在瞪他,他也隻好作罷,嘆了口氣。
「事情比較複雜————還是上去說吧,順便喝點東西。」
名井南鼓了鼓嘴,下意識往窗外他公寓的樓層瞥了一眼,上次在這裡撞見薑惠元的尷尬畫麵條件反射地翻了上來。
薑永泰好像知道她在想什麼,把她擔心的事說了出來。
「你放心,惠元下午發過消息給我了,她回宿舍找隊友去了,今晚不會過來。」
名井南鬆了口氣,猶豫了一下,點點頭。
「————好吧。」
兩人下了車,走進公寓樓,站在他家門前。
名井南看著他抬手摁密碼,那串數字她上次就從Sana嘴裡知道了,此刻親眼看到他熟練地輸入,心裡還是浮起一層說不清的滋味。
「怎麼還不換密碼。」
她微微泛酸的嘟囔了一聲,聲音悶在口罩底下,像在自言自語。
「嗯?你說什麼,南醬?」
薑永泰推開門,疑惑地回頭看她。
名井南看著他這副「懵懂無辜」的樣子就來氣。
這個人,前麵剛跟自己「表白」完,又一直放不下Sana,這算怎麼回事?!
她賞了他一個白眼。
「沒什麼,進去吧,很晚了,聽完我就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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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
薑永泰平時還能試著揣摩她一下,萬一成功了還能猜出她在想什麼。
可現在腦袋還是半暈半醒,讀空氣的能力像信號不良的收音機,滋滋的什麼都收不到,隻好作罷。
進了房間,他把她安頓在沙發上,轉身去廚房倒水。
名井南坐在沙發上,把衛衣兜帽往後撥下去,露出一頭金髮,視線無意識地掃過客廳。
還是那張沙發,還是那張茶幾,電視櫃旁邊的PS5手柄還歪在充電座上,連靠枕擺放的角度都和四天前一模一樣。
明明什麼都沒變,可她的心態變了————
她眼前看見的是Sana盤著腿坐在這張沙發上,抱著靠枕,對著電視屏幕大喊大叫————
看見薑永泰端著一盤切好的水果從廚房走出來,很自然地坐在Sana旁邊。
Sana頭也不回地張開嘴,他嘴角含著笑把一塊蘋果塞進她嘴裡,Sana趁機輕咬了他的手指一下,然後咧開嘴角沒心沒肺地笑著————
這些畫麵Sana從來沒跟她描述過,可此刻它們像被什麼力量硬塞進她腦子裡,清晰得不像話。
這裡是湊崎紗夏和薑永泰一起生活過的地方。
而她坐在這裡,是Sana的隊友、閨蜜,她那麼信任自己————
她低頭看著自己放在膝蓋上的手,眼神低落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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