琉璃一屁股跌倒在地,摔懵了。
看著轉身就要離開的賀林,琉璃急忙喊住他,“你不認我,連阿狸也不要了嗎?”
這可是蕭沛的心肝寶貝,他就不信他會不回頭。
果然,聽見阿狸,賀林離去的腳步一頓,怨氣衝天的轉身瞪向琉璃,“貪生怕死的卑鄙小人,你還有臉回來?如你這樣的,在軍營早就人頭落地了,像你這樣的人根本不配待在懷瑾身邊。”
琉璃被他劈頭蓋臉一通指責,一股無名火直衝腦門,她顧不得渾身的酸痛,扶著門框站起身,狠狠瞪了回去。
“是,我是跑了,可那又怎樣?我總得先保全自身的安全才有餘力去幫助別人吧!我一不像郎君那般武功蓋世,二沒有你這一身自保的本事,我不跑難不成挺著胸脯等著挨刀子嗎?”
“一個月就那麼點月例就想買我的命?它就算再不值錢,那也是我父母給的,好不容易重活一世,當然是自己的命更重要。
再說了我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弱女子,留下來除了給你們添亂,留下來有什麼用,你告訴我有什麼用?”琉璃越說越氣,語氣也越來越凶,聲音越說越大,雙眸噴火的瞪著賀林。
“你……”賀林第一次見這麼凶悍的女人,嚇得話都不利索了,他正要反駁,卻又被琉璃劈裡啪啦炸炮仗一樣給堵了回去。
“你什麼你?你是想我留下給殺手當人質啊!還是想我留下拖累你們逃跑的步伐啊!我懷疑你是不是敵方派來的奸細吧啊?
哦!非要我撲上去替郎君挨上一刀,光榮負傷英勇就義,你才滿意是吧?這樣的死有意義嗎?還是你非要看到我死你才氣順啊?我跟你什麼仇什麼怨你要這樣盼我死啊!
我是逃走了,可我又回去救了郎君,這才給你們救治爭取了時間,這不比擋那毫無意義的一刀,來的更有價值嗎?
我覺得隊友做到我這個份上夠可以的了,不給你們添亂已經是儘了我最大的努力和忠心了,做人可別太貪!”
琉璃一把揪起阿狸的後脖頸,舉到賀林眼前,“更何況,我是拋下你們自己跑的嗎!我不也救了侯爺的心肝寶貝嗎?”
“心肝寶貝?誰?這隻貓嗎?”賀林嫌棄的睨了眼麵前臟兮兮的狸奴,小狸奴恰在這時發出顫巍巍的小奶音,像是在附和。
這個強言狡辯的女人,她逃跑她還有理了,“你可真是能言善辯,三言兩語反倒成了我的錯了?告訴你不管你如何狡辯,都改變不了你貪生怕死,拋下主子逃跑的事實。”
“我沒有,我說過了我回去救人了,我……”琉璃忙解釋道。
“可結果呢?你救到人嗎?”賀林眸色清冷一片,一把奪過她手裡的狸奴,冷漠轉身離開,離開前還不忘吩咐店主,“這裡我們包了,不許放無關緊要的人進來,否則唯你是問。”
這個女人滿嘴謊言,根本沒有一句實話,有沒有回去,全靠她一張嘴,可事實卻擺在眼前,懷瑾是沈姑娘救的,他們也沒在林子裡見過她。
分明就是她害怕被趕走,事後編出來的謊話罷了。
“我真的回去了,是我將郎君藏進死人堆裡,是我給郎君喂的百毒散,我是……唉,你別走啊!你聽我把話說完啊!”
看著賀林匆匆離開的身影,氣的琉璃直跺腳,“什麼人啊!不聽人解釋就走,就算是犯人還要給人申辯的機會不是。”
店主滿臉嫌棄的呸了一聲,“都聽到了吧!貴人壓根不想認你,背義棄主的奴才,還有臉回來。”
剛剛他們的爭吵店主全看在眼裡,事情的經過也聽了個七七八八。
救了一隻貓也值當拿來邀功?這年頭忠仆這麼好當了?
“你,有你什麼事!”琉璃氣不過,瞪了眼店主,轉身離開。
正是飯點,街上飯菜飄香,勾的她饑腸轆轆,琉璃抱著肚子漫無目的的走在街上。
怎麼辦,賀林不信她,侯爺見不著,她為了能進城,將身上所有值錢的東西都拿來賄賂守城侍衛了。
眼下她又累又餓又渴又窮還無處可去,實慘。
琉璃不敢走太遠,找了個離醉仙樓最近的角落坐下,抱著咕咕叫的肚子哀嚎,“哎呀,別叫了,我知道你餓,我也餓,我還渴。”
“這是被趕出來了。”忽而頭頂傳來一道陰翳略帶譏諷的哂笑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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