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黎氏的糾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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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氏的猶豫像一根刺，狠狠紮進了沈清月心裡。
她猛地鬆開黎氏的手，後退兩步，眼神裡滿是難以置信的怨毒：“母親，你居然不願意？為了我，你連一張臉都舍不得犧牲？”
“月兒，不是母親舍不得……”黎氏的聲音帶著哭腔，下意識地摸了摸自己的臉頰，“這張臉陪了我這麼多年，我要是沒了它，以後怎麼見人？你父親他……”
“父親怎麼了？”沈清月厲聲打斷她，聲音尖利得像指甲刮過木板，“父親愛的是你這個人，又不是你的臉！你都一把年紀了，還在乎這些虛的乾什麼？可我不一樣！我要是頂著這張醜臉，太子殿下會要我嗎？我還怎麼當太子妃？”
她一步步逼近黎氏，臉上的疤痕因為激動而扭曲：“母親，你別忘了，我是丞相府的嫡女，我的婚事關係到整個丞相府的榮辱！你要是不幫我，我這輩子就毀了，丞相府也會被人恥笑！到時候，你就是丞相府的罪人！”
黎氏被她逼得連連後退，後背抵住了廊柱，眼淚順著臉頰滾落：“可我也是個女人啊……月兒，我不能沒有這張臉……”
“女人？”沈清月嗤笑一聲，眼神裡滿是不屑，“女人不就是為了相夫教子、為家族犧牲嗎？你現在犧牲一張臉，換我將來成為太子妃，到時候我風光無限，丞相府也能跟著沾光，你還有什麼不滿足的？”
她轉頭看向沈行之，膝蓋一彎就跪了下去，淚水瞬間湧了出來，雙手死死攥住沈行之的衣擺：“父親！你快勸勸母親！我知道你最疼我了，你一定不會眼睜睜看著我毀了的，對不對？”
她抬起滿是淚痕的臉，眼底卻藏著算計的光，聲音陡然拔高，帶著蠱惑：“那些嫁妝和黃金，你都會給我的，對不對？父親，你想想，我當了太子妃，你就是國丈！到時候滿朝文武誰不巴結你？丞相之位穩如泰山不說，將來我若誕下龍子，你就是皇親國戚，沈家世代榮耀！”
沈行之看著跪在地上哭得上氣不接下氣的女兒，又看了看角落裡瑟瑟發抖、滿臉絕望的妻子，胸口像是被重錘砸了一下，悶得發疼。
他何嘗不知道黎氏的顧慮？可沈清月是他最疼愛的女兒，從小寵得無法無天，怎麼忍心看著她一輩子頂著疤痕過日子？更何況，女兒說的“世代榮耀”，確實戳中了他心底的野心。
沈清月見他意動，哭得更凶，指甲幾乎要嵌進沈行之的肉裡：“父親！母親老了，那張臉留著有什麼用？不過是黃土埋半截的人，美醜又有什麼區別？可我不一樣！我正值青春，不能毀在這張臉上！她是我親娘，犧牲一張臉救女兒，難道不是天經地義？”
“她要是不答應，就是自私！是不顧全大局！”沈清月的聲音陡然尖利，“到時候我嫁不出去，被人指指點點，丞相府淪為笑柄，父親你的臉麵往哪兒擱？你在朝堂上還能抬得起頭嗎？”
沈行之的呼吸漸漸急促，女兒的話像一把把尖刀，刺穿了他僅存的猶豫。
他想起這些年在朝堂上的步步為營，想起那些虎視眈眈的對手，若是女兒能成為太子妃，沈家的地位將無人能及。
至於妻子……他心裡掠過一絲愧疚，卻很快被野心壓了下去——反正他承諾過不嫌棄，她應該會體諒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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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人，”沈行之艱難地開口，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懇求，“月兒也是為了丞相府……要不，你就答應了吧？我向你保證，就算你沒了這張臉，我也不會嫌棄你的。”
黎氏猛地抬起頭，不敢置信地看著沈行之：“行之，連你也這麼說？你真的願意看著我變成醜八怪？”
“我不是那個意思……”沈行之避開她的目光，語氣有些躲閃，“可月兒她……她不能沒有未來啊。”
“所以我的未來就不重要了？”黎氏的聲音陡然拔高，帶著無儘的失望和悲涼，“我嫁給你這麼多年，為你操持家務，生兒育女，到頭來，你卻要我為了女兒的臉，毀了我自己？沈行之，你好狠的心！”
她踉蹌著後退幾步，眼神掃過沈行之和沈清月，滿是絕望：“我不答應！我死也不答應！誰願意換誰換，反正我不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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