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太監怎麼了？陛下就愛摟著睡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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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主要是他遲到了那麼久，蕭徹以為他是故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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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來的日子，沈硯每天固定送兩頓飯。
食盒裡的東西實在算不上好——冷饅頭、稀粥、偶爾有幾根鹹菜，有時候餿了，有時候沒餿。
沈硯每次都會先檢查一遍，餿了的就倒掉，跟管事的太監說一聲，換一份。
管事的嫌他煩，罵了他幾句，但沈硯畢竟是老社畜了，臉皮比較厚，被罵了也不吭聲，第二天照舊就是。
他的想法很簡單：又不是我的飯，我管它餿不餿，但這是個小孩，吃壞了肚子沒人管，死在冷宮裡都沒人知道。
雖然因為係統莫名其妙來做這個莫名其妙的任務，但任務對象現在看起來太小了，他出於道德也會好好去對待。
就當積德了。
完全沒有想起自己現在也就是個9歲的小豆丁，因為是罪臣之子，在宮裡麵日子也並不好過，時常被欺負。
不過他自己不覺得苦。
這樣送了大概七八天，蕭徹對他的態度終於有了一點變化。
從“狼崽子盯獵物”變成了“狼崽子打量陌生人”。
行吧，有進步。
半個月後的一個晚上，沈硯照例送飯過去，發現蕭徹縮在床角，嘴唇發白，整個人抖得跟篩糠似的。
沈硯愣了一下：“你怎麼了？”
蕭徹沒說話，隻是把臉埋進膝蓋裡。
沈硯走過去，伸手探了探他的額頭，燙得嚇人。
“發燒了？”
蕭徹拍開他的手，聲音又啞又硬：“別碰我。”
沈硯皺了皺眉，沒跟他計較。
他看了看周圍，這破屋子四麵漏風，被子薄得跟紙一樣，大半夜的能不凍病嗎？
不過這小崽子還挺牛，居然現在才病，換其他人，說不定早死了。
“你等著，我去要點藥。”
蕭徹冷笑一聲：“這裡沒人會給藥。”
沈硯腳步一頓，知道他說的是實話，冷宮裡的廢人，死了都沒人管，何況一個被扔進來的皇子？
他自己那部分，又是個不討喜的，人人可欺的太監。
宮裡麵倒是有對他還算和善的宮女姐姐，可能是看他長得比較帥氣可愛吧，但平時也不太願意跟他有太多牽扯，怕被牽連，即便他現在已經是個孑然一身的太監，但罪臣之子的身份是實實在在的。
他站在原地想了三秒，然後做了個決定。
他把自己身上那件破棉襖脫下來，裹在蕭徹身上，又跑出去找了幾塊破木板，把漏風的窗戶勉強堵上。
做完這些，他搓了搓手，往手心哈了口氣——十一月的天，冷得要命，他自己也凍得直哆嗦。
“將就一晚，明天我想辦法。”
蕭徹裹著那件棉襖，那雙黑沉沉的眼睛盯著他看了很久。
沈硯被他盯得不自在：“看什麼？”
“……你叫什麼？”
“殿下叫我小硯子就好。”
蕭徹沒再說話，隻是把棉襖裹緊了一點，許久沒人叫過他殿下了。
沈硯蹲在床邊，心想這好感度刷得也太難了。
第二天一早，沈硯跑去禦藥房門口蹲了半天，軟磨硬泡從一個好心的小宮女那裡討了兩副退燒的藥。
回來的時候蕭徹還在睡，沈硯把藥熬了，把人叫醒灌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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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徹畢竟隻是個小孩，喝藥的時候眉頭皺得能夾死蒼蠅。
但還是一句廢話都沒說，仰頭喝完了。
沈硯看他喝完，鬆了口氣，把碗收了就準備走。
“小硯子。”
他回頭，蕭徹靠在床頭，臉色還是白的，但那雙眼睛不像之前那麼凶了。
“……謝謝。”
聲音很輕，像是不習慣說這兩個字。
沈硯愣了一下，隨即擺了擺手：“小事。”
心裡卻在想：好感度總算能漲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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