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太監怎麼了？陛下就愛摟著睡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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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間這東西，在冷宮裡過得特別慢，又特別快。
慢的是日複一日送飯、洗碗、挨罵的日子。
快的是沈硯低頭一看，自己已經在宮裡待了整整六年。
他十五了。
蕭徹也十四了。
六年的時間，足夠一個瘦得皮包骨的小孩抽條成一個少年。
蕭徹還是瘦，但已經不是那種病態的瘦了。
骨架撐開了，肩膀寬了，個子躥得比沈硯還快，眼看著就要追上來。
五官徹底長開了，濃眉深目，鼻梁高挺，下頜線鋒利得像刀裁的。
說實話，沈硯有時候看著他，心裡會冒出一個念頭——這小子長得是真帥啊。
但也僅此而已。
帥就帥唄，跟他有什麼關係，他一點也不羨慕。
沈硯自己的變化也不小。
十五歲的少年，身高已經快一米八了，肩背舒展挺拔，瘦而不柴。
一張臉清秀俊朗，劍眉微挑，淺琥珀色的眼睛乾淨得像一汪水。
走在宮裡，時不時會有宮女姐姐多看他兩眼。
沈硯完全沒意識到自己在別人眼裡是什麼樣。
他每天忙得很。
早上起來先去禦膳房幫忙，換兩個饅頭當早飯。
然後去領蕭徹的那份飯，送到冷宮去。
中午再去領一次。
晚上有時候去，有時候不去——蕭徹說不用一天三頓，兩頓夠了。
但沈硯知道他是怕自己太累。
這小崽子，嘴上不說，心裡門兒清。
【係統提示：當前好感度：48。】
沈硯看著這個數字，心裡盤算了一下。
六年，四十八。
平均一年八點。
按照這個速度，到蕭徹登基的時候，差不多能滿。
完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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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硯推開冷宮的門，蕭徹正坐在窗邊看書。
那是一本不知道從哪裡弄來的《資治通鑒》，書頁都翻爛了，他還在一遍一遍地看。
“吃飯了。”
沈硯把食盒放在桌上，隨口問了一句：“今天怎麼樣？”
蕭徹抬起頭看他，那雙黑沉沉的眼睛亮了一下，但很快就恢複了平時的樣子。
“還行。”
沈硯打開食盒，把飯菜端出來。
今天的夥食不錯，有一碗燉肉，雖然肉少得可憐，但至少有點油水。
沈硯把肉多的那碗推到蕭徹麵前，自己端起那碗全是菜的。
蕭徹看了一眼，沒說話，直接把自己碗裡的肉夾了一半到沈硯碗裡。
沈硯愣了一下：“你乾嘛？”
“吃不完。”
“你什麼時候吃不完過？”
蕭徹：………
不過還是麵不改色道：“今天胃口不好。”
沈硯看了看他那張毫無波瀾的臉，又看了看碗裡的肉。
行吧，胃口不好就胃口不好。
他確實也是好久沒吃肉了。
於是埋頭吃了起來，心想這小孩還挺會關心人的。
不過他也沒多想，畢竟這六年裡蕭徹一直是這樣的，他都習慣了，一切都是因為他對蕭徹好啊，兄弟就是這樣有來有回的。
他發燒的時候蕭徹會整夜不睡看著他。
他被管事太監罵了，蕭徹第二天就會找個由頭去折騰那個太監。
他上次隨口說了一句想吃棗糕，第二天蕭徹就不知道從哪裡弄來了一塊，雖然又硬又乾，但確實是棗糕。
沈硯當時還挺感動，覺得這兄弟沒白處。
現在想想，這小孩可能就是在還他的人情。
畢竟在這冷宮裡，隻有自己對他好。
“小硯子。”
蕭徹的聲音打斷了他的思緒。
“嗯？”
“你最近是不是又瘦了？”
沈硯低頭看了看自己：“有嗎？我覺得還行，我還長高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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