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太監怎麼了？陛下就愛摟著睡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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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徹正在批折子，看見他進來，放下筆。
“怎麼了？”
沈硯在他對麵坐下來，看著他的臉。蕭徹被他看得有點不自在，微微偏過頭。
“看什麼？”
“蕭徹。”沈硯的聲音很平靜，“你跟我說實話。”
蕭徹的手頓了一下。“說什麼？”
“你要立的那個人，是不是我？”
禦書房裡安靜了下來。安靜得能聽見窗外風吹過樹葉的聲音。
蕭徹看著他，目光很深。那雙黑沉沉的眼睛裡，有驚訝，有心虛，還有一種“你終於知道了”的如釋重負。
他沉默了很久。
然後他站起來，繞過桌子，走到沈硯麵前，蹲下來，仰頭看著他。
這個姿勢，像極了小時候在冷宮，他拽著沈硯的袖子說“你能不能留下來”。
“是。”蕭徹的聲音很輕，但很穩，“是你。一直都是你。”
沈硯看著他，心裡有一萬句話想說，但到了嘴邊，變成了一句：“你瘋了？”
“可能吧。”
“我是太監。”
“我知道。”
“立一個太監當皇後，全天下都會笑話你。”
蕭徹看著他，嘴角彎了一下。“讓他們笑。”
沈硯：“…………”
“朕不在乎。”蕭徹伸出手，握住了沈硯的手指，“朕隻在乎你。”
沈硯深吸了一口氣，又深吸了一口氣。
“你讓我想想。”
蕭徹點了點頭，鬆開他的手，站起來，重新坐回去批折子。
禦書房裡又安靜了下來。
沈硯坐在對麵，看著蕭徹批折子。他的字寫得很好看，筆鋒淩厲，力透紙背。跟小時候在冷宮，用樹枝在地上畫字的時候，完全不一樣了。
那時候沈硯覺得，這小孩挺聰明的，教一遍就會。現在沈硯覺得，這小孩不是聰明，是太精了。精到把他算計了十年，他都沒反應過來。
“蕭徹。”
“嗯。”
“你是不是從一開始就打算好了？”
蕭徹的手頓了一下，沒有抬頭。“從什麼時候開始？”
“從冷宮。”
蕭徹沉默了一會兒。“不是一開始。”
“那是什麼時候？”
蕭徹放下筆，抬起頭看著他。
“我問你名字的那天。”
沈硯愣了一下。那是他送飯遲到的第一天，蕭徹問他叫什麼，他說“殿下叫我小硯子就好”。
那天好感度還是負的呢，沈硯心想這人真的會騙人。
“阿硯，你別不要我好不好？”
“………”沈硯別過臉，“你繼續批折子。”
蕭徹看著他，嘴角彎了一下，低下頭繼續批折子。
他知道，阿硯就是心軟，果然直接接受了。
沈硯坐在對麵，看著他的頭頂，心裡亂得很。
他一直以為任務還遠得很，現在看來，不是任務遠，是他自己太遲鈍了。
“蕭徹。”
“嗯。”
“你真的想好了？不後悔？”
蕭徹抬起頭，看著他。那雙黑沉沉的眼睛裡，有一種沈硯從未見過的認真。
“我做的每一個決定，都跟你有關。從來沒有後悔過。”
沈硯看著他，忽然覺得有點想笑。
不是苦笑，是真的想笑。
他活了二十八年，上輩子沒談過戀愛，這輩子是個太監。
他以為自己這輩子就這樣了，結果有人告訴他，他要當皇後了。
還是被一個皇帝，追著求著要立的。
行吧，也算一種體驗，到時候講給自己孫子聽，話說這種講了會不會不好。
到時候修飾一下，就說當時皇帝為了他願意和滿朝文武為敵，甚至皇帝都敬他三分。
沈硯思維活躍，但行為還是那個老實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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