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太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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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赫利俄斯的記憶裡，沈繞枝向來是很"壞"的，但那種壞不是惡毒，而是漫不經心的殘忍。
她在他被人潑了一身臟水時，抱著手臂從樓梯上走下來，居高臨下地替他驅散那群鬣狗。
後來他捧著一顆被攪得稀巴爛的心臟，去找她，為自己第一次見麵那句話而真誠道歉。
沈繞枝卻歪著頭，像是看一隻鬨脾氣的貓，語氣戲謔："哦？我早就忘記了。"
她怎麼能忘記？
赫利俄斯剛開始是有些怨恨的，恨她的不在意，恨她總是隨手施舍一點溫暖就轉身離開，又恨她……從始至終都沒有真正看到過他。
這份卑微到骨子裡的愛意，因為私生子的身份被深深埋藏在心底，像一顆腐爛的種子。
他曾在無數個深夜裡把她的名字咬碎了咽進肚子裡，伴隨著血與渴求一同消化。
直到分化成哨兵的那天，他突然意識到，自己終於可以用另一種方式站在她身邊。
哪怕是以被掌控的卑微姿態，他也心甘情願。
於是他可以不擇手段地向上爬，隻為了能有一天，以私生子以外的身份，重新出現在她麵前。
——而現在，她就坐在他麵前，觸手可及。
"我哪裡壞了？"沈繞枝的聲音將赫利俄斯從回憶裡拉出來，她坐在操控台前，臉上帶著點無辜。
"我一直都這樣。"
旁邊的藤蔓也若有所思地點點頭，對，她的主人一直都是這樣的壞。
赫利俄斯垂下眼睫，淺灰色的觸角在額前輕輕顫動，他在心裡冷冷地想。
不一樣了，以前的沈繞枝會站在高處冷漠地俯視他，會抱著手臂看他狼狽，會壞心眼……
而不是現在麵色毫無波瀾，像是要掩埋自己原本的模樣……
赫利俄斯的眼眸劃過一絲暗光。
他太清楚沈繞枝偏愛什麼款式了，乖巧的，可憐的，最重要的是……足夠無害。
於是他隻是乖巧地彎起唇角，紫藍色的眼眸濕漉漉地望著她，"沈向導當然好。"
好到對所有人都‘好’。
沈繞枝盯著他看了兩秒，眉心微跳，總覺得這個人在陰陽怪氣。
赫利俄斯仰著臉，淺藍色的長發垂在肩頭，高領作戰服勾勒出纖細的腰肢，整個人像一朵一碰就會碎的花。
攻擊性確實不強。
沈繞枝覺得小蝴蝶翻不出什麼浪花，於是指了指角落裡的那張珍珠白的沙發，語氣淡淡地安排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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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沙發上去，不用上束縛床了。"
赫利俄斯的眼眸亮了亮，立刻乖順地站起身，走到沙發邊坐下。
他微微仰著頭，脊背挺直，腰肢陷進柔軟的靠墊裡，眨了眨眼，擺出一副任君采擷的模樣。
"沈向導，我就這樣坐著……可以嗎？"
沈繞枝沉默了一瞬。
她看著眼前這個乖巧得不似真人的哨兵，記憶裡那個尖銳冷漠，連道歉都帶著刺的混血少年……
與此刻麵前這隻溫順的蝴蝶，無論如何都重疊不到一起。
"你是赫利俄斯嗎？"沈繞枝忍不住問，杏眼裡帶著一絲狐疑，"換人了？"
怎麼這些年大家變化都這麼大？沈繞枝都忍不住懷疑是不是自己沒有跟緊時代的腳步了。
赫利俄斯無辜地眨眨眼，紫藍色的眼眸清澈見底，觸角委屈地耷拉下來。
"我當然是赫利俄斯……沈向導，您連我的名字都要懷疑嗎？"
沈繞枝沒再追問，起身走到沙發邊，在他身側坐下。
沙發因為兩人的重量微微下陷，她伸出右手，指尖懸在半空："握手，我要先確認你的狀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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