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瓷白的臉頰上停留了半秒，隨即若無其事地移開，低頭去看儀器參數。
貼片貼上額角，翠綠的微光從儀器中流淌而出，像是一層溫潤的水波，緩緩滲入她的精神圖景。
沈繞枝在對方過於靠近的胸膛上停頓了兩秒，還是閉上眼，呼吸逐漸平穩。
謝若桉站在床邊，一手扶著儀器，一手在光屏上記錄數據。
……偶爾抬眼，目光掠過她散在枕上的長發，掠過她微微抿著的唇，又迅速垂下眼眸。
"有不適感嗎？"他問。
"沒有。"沈繞枝閉著眼。
謝若桉"嗯"了一聲，指尖在光屏上劃動，看著那組代表精神力活躍度的數據逐漸趨於平穩。
他推了推眼鏡，鏡片後的目光在她安靜的睡顏上多停了一瞬，卸下了白日裡那副冷淡疏離的殼，此刻躺在那兒，無害又引人采擷。
他收回視線，喉結輕輕滾動了一下，沒說話，起身把燈光的亮度調暗了點。
十五分鐘後，儀器發出輕柔的提示音。
謝若桉關掉設備，俯身去取她額上的貼片。
"恢複得不錯。"他直起身，將貼片收回托盤，聲音依舊溫和。
沈繞枝睜開眼，眸子裡還蒙著一層水汽，懵懵地打了個哈欠，撐著床沿坐起身。
沒有回話，剛才十多分鐘裡，因為太困，沈繞枝甚至都睡了過去。
被叫醒後腦子還不太清醒，杏眼眨巴眨巴，看著暗幾個度的燈光，還以為自己睡了個天昏地暗。
“嗯……”
向導帶著軟軟的尾音像個小尾巴一樣輕輕蹭在謝若桉的心上。
“是工作累了嗎？”謝若桉將托盤放到一旁，轉過身，目光落在她微微蹙起的眉心上，語調輕緩。
“我可以為您做一些頭部按摩，促進循環，會輕鬆一些。”
沈繞枝抬眼看他，眸色淡淡的，像是籠著一層薄霧。
她想了想，覺得沒什麼不好，便又順從地躺了回去。
“好啊。”沈繞枝閉上眼，又打了個哈欠，“正好有點困。”
黑發向導像個小黑貓一樣蜷縮在小床上，杏眼耷拉著，帶著放鬆和惺忪的困意，看得讓人心軟軟的。
謝若桉站在床邊，垂眸看著她，燈光被他調暗了幾分，他慢條斯理地摘下金絲眼鏡，折好擱在床頭櫃上，又卷起袖口，露出一截冷白的手腕。
他俯下身。
沈繞枝剛眯上眼，眼前忽然籠下一片陰影，她睜開眼，正對上謝若桉驟然放大的臉——
沈繞枝被嚇了一小跳。
她甚至能看清他瞳孔裡映出的自己的倒影，和他鼻梁上那顆極淺的小痣。
隻見謝若桉的指尖輕輕撥開她額前的碎發，動作柔煦又耐心，指腹帶著一點薄繭，擦過她額頭的皮膚，帶來一陣酥麻的癢。
“我要開始了。”他低聲說，氣息拂過她眉心，聲音裡裹著幾分隱晦的引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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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繞枝望著他，腦子慢半拍地轉著。
忽然，她眨了眨眼，像是被冷水澆了一下，猛地清醒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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